而我副驾驶的厉小语则是发出了一道尖锐叫声,随后就没动静了。 “厉小语!厉小语...” 我有气无力,艰难的喊着,但被安全气囊裹住了,看不清情况。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车子好像是被撞翻,倒了过来,难怪我会感觉到难受,整个人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厉小语!” 我担心她出事,再次喊了一声。 “吴前,我,我好像看不见了...” 从座位底下,厉小语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 我没听见,但知道她没死,心里轻松了许多。 靠着座椅后背,我恢复了一些力气,先检查了自己身上的伤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手和脸被车窗玻璃划破了点皮,在流血,腿上也没受伤,就是受到了撞击,暂时有点胸闷难受。 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我大概看见了,车子是被撞下了高速公路,护栏都撞开了,还好我们命大,高速公路旁边挨着的是田地,不是太高,不然的话,肯定没命了。 “厉小语,你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我马上过来救你。” 我艰难的推开车门,还好门把手没有坏,从车里滚落下来后,我赶紧爬起来,去车门的另一侧,准备救厉小语出来。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天都快黑了。 抬头看了一眼高速公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难道肇事司机逃逸了? 也没人报警? 我掏出手机,本来想打个电话,结果手机早就被压瘪了,屏幕一片彩色花纹,已经失灵了。 “妈的!” 我暗骂了一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然后去厉小语那边的车门。 “厉小语,你有事没有啊?吱个声!” 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拉开车门,这边的车门撞击得最严重,都已经完全变形了,车把手拉不开,我只能用力的怕扒开车窗。 砰的一声,好不容易拉开了车门,终于看见厉小语了,她被卡在了座位底下,脸上,手臂上都带着划伤,腿上更是流着血,显然她的伤势要比我严重多了。 身上的衣服也都划破了,露出了一大片的雪白,隐隐约约都看到文胸了。 但这个时候,我根本没心思看。 知道是我来了,厉小语脸色慌乱,好像看不见一样,双手在身前胡乱的摸着,惊慌说道:“吴前,我,我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吴前,我是不是瞎了啊,这下怎么办啊?呜呜呜...” 厉小语居然哭泣了起来。 就这还霸道女总裁呢,原来也有脆弱的时候。 不过,她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大眼珠还十分明亮,为什么看不见了呢? 我不理解,抓着她的手道:“别哭了,先出来再说,你冷静点行不行?怎么可能眼睛会瞎了呢,可能是有东西飞进去了。” 厉小语好像真的看不见了,睁着眼睛,却如同盲人一样,摸着我的身体才感觉安全一些,问道:“真的吗?吴前,我们居然没死,被撞到哪儿去了?” “废话,一般像老子这样的,在电视剧里都是主角的,没那么容易死。”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个事,只能转移话题道。 费了老半天功夫,我才把厉小语从车里拖出来,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整个车头都撞报废了,发动机还在冒着黑烟。 我看着都有点儿害怕,总担心它会爆炸,只能带着厉小语跟车子保持着一段距离。 高速公路上面还是没人,我们身后是荒山野地,手机也摔坏了,想要上去没那么容易,绕一大圈,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路,人生地不熟的。 没办法,我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算算时间,警察也应该快来了吧? 厉小语蹲坐在一块草地上,现在也不哭了,反而冷静得出奇,但语气很悲凉的说道:“吴前,我好像真的瞎了!” 我安慰说道:“可能是短暂性的失明,你别慌,等救援来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就没事的。” “呵呵,真看不见了,这就是命。吴前,我真的后悔,不该来这一趟的。” 厉小语苦笑说道。 “...” 我无言以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厉小语了。 她现在一脸的狼狈,衣服都破了,我不得不把外衣脱给她披上。 怎么会突然失明了呢? 我想不通。 “喂?下面还有人活着吗?” 这时,高速公路上有人拿探照灯照了下来,并且喊道。 “有!” 终于有救了,我心里激动,赶紧大声喊道:“快下来救我们,我们两个人!” “好,你们别害怕,我们马上就下来了!” 救援的人是消防队,还有警察。 他们从高速公路上吊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往我们这边靠近。 领头的一个男人看到我,顿时乐了,道:“哟呵,这不是我们春市矿业集团的吴董吗?真是巧了,咋这儿都能碰上你?”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我一抬头,顿时有点懵。 居然是李国忠,还有他的徒弟陈帅。 这应该还没到春市的路段吧,怎么是他们来救援的? 我没顾得想那么多,瞪着眼睛道:“巧你大爷啊,赶紧的拉老子上去。草,腰杆子都要摔断了。那个肇事司机是不是逃逸了?人抓起来没有啊?我草泥马的,高速上面逆行,这种人不枪毙了留着都是个祸害!” 李国忠笑着点头道:“嗯,确实应该枪毙,这一点你放心好了,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不出意外的话,枪毙是没跑了。” 我顿时有些吃惊,问道:“啊?我说说的,发发牢骚而已。啥情况啊?真枪毙啊?” “杀人抢劫犯,2死一伤。哦对了,之前刘宝全媳妇儿那个案子,就是他们干的。” 李国忠说着,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我一脸懵,心里有点儿犯嘀咕。 这事儿,八成是刘冠东捅咕的,曲大头那条线,他肯定跟上了。 他想把火烧到欧阳鹏的身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见我半天没说话,李国忠笑道:“呵呵,看在你帮我们拦住了劫匪的份上,那就救你们一命吧。来来来,大家都搭把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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