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欧阳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应该跟我打声招呼的,小高这次应该彻底寒心了,他知道我们不少事,但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至于出卖我们,但以后肯定不跟我一条心就是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做得对!” “是啊,但凡有一丁点办法,我都会保他的。实在是没招了啊,那张开阳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但凡我犹豫一点,他可能就翻脸了。” “老程,问你个事。” “你说。” “黄超是你的人,这个人,靠谱吗?” 欧阳鹏忽然问道。 老程楞了一下,随后尴尬的说道:“欧阳,你这还不信我吗?是,我是睡了黄超他老婆,但这是他主动送到我床上的啊,而且,他被抓纯粹是作死。放心吧,我见过他了,也跟他聊得很透彻,他还有儿子,父母,只要不蠢的话,案子就会这么了结的。” “嗯,你让我放心,那我就真放心了,千万别出纰漏,这种赌徒,逼急眼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biqubao.com “行,我抽空再去探监一次。你睡吧,大早上吵醒你,我们这边还是晚上呢。” “好!” 挂断电话后,老程眼皮子都跳了几下,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嘴上嘀咕道:“是左眼跳财,还是左眼跳灾来着?草,该不会是桃花运来了吧?” ... 徐公子说要帮我的忙,其实就是让我可以去看守所,见一次孙梅那个案子的犯人,有个叫黄超的。 那群流窜犯来到春市,就是黄超负责安排吃的,住的,包括开车接送他们。 这个人知道不少内情。 我私底下问了一下刘冠东,他让我答应下来,因为黄超肯定是有人给他递过话了,现在谁也不敢咬,之前在审讯的时候,反反复复的翻供。 刚开始说是欧阳鹏指使的,后面又说是高远,最后说没人指使,他是纯粹想弄点钱花花。 这口供明显一眼假。 缺钱花抢老皮的场子正常,但这么多人祸祸孙梅一个农村妇女,这合理吗? 但没办法,其他几个流窜犯嘴硬得很,好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反正是什么都不说,唯独一个黄超,可能撬得动他的嘴。 约着去看守所的日子是明天,刚回办公室,我就收到了陈海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就是张开阳已经抓了高远,查出来事情是欧阳鹏和老程干的,接头人是个叫韩老魔的。 张开阳下一步,是要动老程,但是他想跟我见一面。 而且,这条信息,是张开阳让他发的。 这说明,陈海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但张开阳还把他留在身边,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动,但张开阳在信息里还提了一条,让我搞定黄超,必须要让他吐口,咬上老程和欧阳鹏。 这事儿如果是在之前说,我可能会觉得比较难。 但巧就巧在了,徐公子刚好找到了我,让我去突破黄超。 这不巧了吗? 想了想,我给陈海回了信息,答应了这个事。 至于见面,反正张开阳就在春市,随时见面都行。 晚上我回到了方晴家里,给刘冠东打电话说起这个事。 刘冠东听完后,笑了,道:“张开阳是生怕自己被我们当枪了,所以要拉上你一起对付欧阳鹏,没事,你去吧。也给咱们张总展露一下诚意。” “不是,我去行。但黄超这个人我也不熟,怎么让他吐口啊?我特么也不是神仙,说什么人家就能信的啊。”我吐槽说道。 “你不是,我是啊。” 刘冠东笑眯眯的,然后跟我说了个秘密,道:“你知道黄超为什么几次翻供吗?他查出来了自己其实没几天活头了,hiv,简单来说,就是艾滋病。刚开始他愿意咬高远和老程他们,是想着自己还有出去的一天,然后知道这个结果后,就彻底放弃了。老程肯定也递消息进去了,只要他不乱说话,老婆儿子,还有父母都有个保障。” “你说,他这人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呢?” “这秘密有啥用?人家知道自己完蛋了,我还能说得动吗?给更多的钱留给他家里人?”我纳闷问道。 “当然不是,你听我说完的啊。黄超的这个检查报告是假的,他老婆联合老程弄的个假报告,然后让里面的人体检故意告诉他的。你说,黄超要是知道了,能不死命的报复他们吗?” 刘冠东笑着说道。 “卧槽,这么劲爆的吗?因为啥啊?” 我一脸震惊道。 “他自己不干人事,也不能怪他老婆吧,为了讨好老程,把自己老婆灌醉了送到人家床上,搁谁谁能接受得了?行了,就说这么多,你就照我说的去办,黄超保证翻供。” “消息准吗?万一没误诊呢?” “草,这么简单的事儿,你让他再去医院检查不就完了吗?” 说完,刘冠东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好像很忙的样子。 我一下子吃了这么多瓜,脑子有点儿乱。 “来,大郎,喝药啦!” 这时,方晴走过来,递给我一碗泡好的感冒药。 上次车祸后,我就有点儿感冒了,可能是那晚受凉了。 “你叫我啥?” 我拿卫生纸塞住鼻子,瞪着她质问道。 方晴立马改口,笑吟吟道:“啊,我说大哥,大哥喝药啦!” “我不信!这药里面肯定下毒了,我绝对不喝。你等我兄弟回来的!” “滚尼玛哒!还演戏上瘾了是吧?快点喝了嗷,晚上你睡次卧,别把感冒传给我了。” 方晴笑着,伸手作势要打我。 我龇牙道:“那你想多了,只要不是口腔传播,不会有事儿的,其他程序正常进行,我一天也离不开你,晚上必然要抱着你,抹胸睡,不然我睡不着的。” “滚!死变态!” 方晴嘴上骂着,但晚上洗完澡后,房间的门还是留了条缝。 这女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催着徐公子出发了。 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没睡醒,我直接把车开到他家楼下了,然后电话轰炸。 一直磨磨蹭蹭的,半个多小时后徐公子才出来,上车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系安全带,不满的说道:“你大爷的,昨天你还一脸的不乐意,咋今天吃错药了?比我还积极。我怎么感觉我上当了呢?这去看守所,是你帮我啊,还是我帮你啊?” 我咧嘴冲他笑道:“净说那话,咱们都是兄弟,什么帮不帮的?走了,坐稳了啊,哥们我准备起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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