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坑我啊?” 六儿皱着眉头,问道。 “草,判刑的事儿,我坑你玩呢?说实话,要不是老顾客,我才懒得鸟你。现在做什么生意不赚钱啊?我随便鼓捣点,都比这个赚得多。你自己考虑吧,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哦对了,我不是一直都有空的啊。” 对方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 六儿想了想,咬牙说道:“货我要了,钱怎么给你?” “等消息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安全的账户。” 对方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六儿坐起来,数了数今天张开阳给他的钱,拢共十二万,这距离买货的钱,还差了不少。 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把剩下的钱垫上了。 但家里这个情况,明天不交医药费,老母亲的药可能都给停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琢磨了半天,六儿只能厚着脸皮给张开阳打了过去。 “咋了六儿?” “哥,货联系到了。但现在风声紧,要货只能去边境自己取,卖家不愿意送,怕担风险。还有...” “咋了?有话就直说。” 六儿有点儿难为情的说道:“钱不够,十万一件货,对方还要先打到他账户里。哥...我对天发誓,我没挣钱的意思,如果我身上有....” “行了,我知道了。六儿,我把你当亲兄弟才会找你的,至于钱,市场行情我也懂,放心,我不差这点钱。你注意着点手机是消息,明天我会让你嫂子给你打过来一笔钱。” “哥,我真的...” “什么都别说了,做兄弟,在心中的,不是几个钱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六儿心里有些发堵。 他知道张开阳的性格,自己这一张口,明天打过来多少钱不知道,但绝对会比货款要多几倍。 这笔钱到了,母亲的住院费,三个孩子的学费,都有着落了。 但这笔钱,他拿着心里挺不得劲的。 呼! 六儿吐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默默的躺在了床上。 他根本没注意到,卫生间里的灯亮了,媳妇儿躲在小房间门口,把一切都听见了。 桥洞下面,除了有点冷,倒是没别的。 而且,除了张开阳和陈海,还有不少拾荒者,甚至,还有两个送外卖的。 他们刚出来跑,还没挣到钱,干脆就到桥洞下面将就一下,陈海还去跟人家借了床被子。 没有枕头,张开阳睡不着,又跟旁边拾荒的老头要了个枕头。 “啥情况啊,都跟我们抢起地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该奋斗得奋斗啊!”拾荒老头挺不乐意的说道。 送外卖的小伙笑着问道:“大爷,那你咋不去奋斗呢?” “我还奋斗个鸡毛啊,年轻的时候潇洒够了,老了遭点罪也是应该的。反正我无儿无女,该风光也风光了,你们啊,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说啊,你们见识过天上人间吗?当初最火的时候...” 拾荒老头越说越起劲了,开始述说着自己当年辉煌的往事。 当然,这些话半真半假的,是不是吹牛逼的,谁也不知道。 听着老头吹牛,陈海也笑了一下,问道:“你那个小兄弟打电话过来了?” “嗯,说情况有点儿变化,货要我们自己去取。” “那有点儿麻烦啊,会不会是套?” “不好说,但应该不至于吧?” 张开阳琢磨着,说道。 陈海摇摇头:“我是说你那小兄弟。” “你别扯淡了,人家没必要害我知道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明天我去看一眼再决定吧,最好是让他去取,我们别露面了。” 这次,张开阳没反对。 ... 凌晨三点多,我都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是真的不想接,但没办法,它一直响。 “谁啊?” 我接起来,烦躁的问道。 “喂你好,请问你是雅雅的叔叔吗?” 对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似乎有点儿着急。 我还一脸懵逼,问道:“叔叔?啥叔叔?” “我看她手机上面备注的是大叔,雅雅出事了,她跟人家拼酒输了,现在人家要把她带走,我们拦不住。大叔,你能来帮帮忙吗?” 我瞬间就清醒了,问道:“带去哪里?你们报警了没有?” “没有。” “先报警,我马上就到。对了,你们在哪家酒吧?” 对方说了个名字,这地方我知道,立马穿上衣服,开着车就出门了。biqubao.com 二十分钟后,我就到了酒吧门口,把车停好,就直接冲进了酒吧。 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唐雅雅的影子,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徐公子! 他正在搂着一个少妇在热舞,跳得是真踏马的骚,一边跳,还一边在人家身上占着便宜。 我赶紧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徐公子的肩膀,道:“老徐,你也在啊!” 徐公子愣神了一下,看到是我,随即眼神示意者,是叫我赶紧离开,别影响他泡妞。 而那个少妇见状,尴尬的笑了笑,摆手离开了。 到手的鸭子飞走了! 徐公子很生气,捏着拳头,威胁我道:“你个王八蛋,听不懂我的暗示吗?让你滚开你还凑过来,坏我好事。你知不知道,这个良家少妇我花了多少心思才约出来蹦迪的?” “少作孽,你这样子,迟早要出事的。”我提醒说道。 徐公子一脸愤怒道:“滚犊子!找我啥事儿啊?要是没正经事,我今天跟你拼命!” 我灵机一动,连忙搂着他肩膀,说道:“真有正事儿,我小姨子被人欺负了,就在这家酒吧。走,今天到你装逼的时候到了。” “真的假的?你哪个小姨子啊?”徐公子这才消了怒气,问道。 “等下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对酒吧的环境不熟,打电话给之前的那个号码,又一直没人接。 但徐公子可是老江湖了,直接叫来了酒吧经理,让dj喊话。 灯光一扫,这下果然找到人了。 唐雅雅在最里面的一个卡座上,喝得已经不省人事了,跟着她一起的,男男女女都有。 其中两个男的,拽着唐雅雅就要往外面走。 但还好唐雅雅没有彻底喝断片,死死的抱着沙发,就是不肯走。 我带着徐公子走了过去,伸手就推开了那两个男青年,随后将唐雅雅拉到我边上。 “吴前,你,你终于来了啊。看到你,我就放心多了,呕!” 唐雅雅话一说完,立马对着我呕吐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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