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管了,这事儿,我和陈海安排了。你们不露面是最好的,免得牵扯上了不干净。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做事有分寸的,不会弄出什么命案,但肯定能让胡公子恶心得够呛。” “连我们都不能说吗?” 我诧异问道。 张开阳笑道:“不是不能说,是我们还没想好,等着吧,我们还要去蹲蹲点,然后再做决定。” “行,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联系,我做好后援工作。” 徐公子点头道。 事情安排好了,张开阳和陈海今晚就开始准备,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我特意跟着上了车。 “你跟着我们干啥啊?”张开阳问道。 我盯着张开阳,问道:“顺道送我一趟,不是,你们俩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呢?陈海,你说。” “哥,真没事。” “当我傻呢是不是?” 我瞪着他,稍微有些不满道:“事情是宋老虎干的,可能他的确是借着胡公子狗仗人势,但你们这直接把胡公子带上了,是想把事情闹大了吗?” “吴前,社会黑暗,人心险恶,你如果太仁慈了,那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吗?慈不掌兵,做人啊,别太拿自己当君子。小人不好吗?没有约束,想干什么干什么。” “啥意思啊?” 我觉察到了不对劲。 陈海想了想,还是告诉我道:“临走前冠东交代了我们,这个事,一定要把胡公子拖下水。只要牵扯到了胡公子,那老胡和老徐肯定关系会出现裂痕,这两人之前虽然不是一伙的,但都保持着一种默契。冠东的意思,就是要打破春市的这种三角平衡。” “那我们这不是利用徐公子吗?” 我顿时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朋友是朋友,关系是关系,我跟徐公子是朋友,不想利用他,这样显得太功利性了。 张开阳却道:“没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他需要我们干脏活儿,我们需要借助老徐的势力。吴前,别太圣母了啊,不然我真看不起你。” 我沉默了半晌,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办吧。” ... 另一边,被开除的宋老虎回到家又睡了个回笼觉,等醒来的时候,靠着床头抽烟,这个时候心里才开始后悔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当大哥,身边一群小弟跟着的辉煌场面,现在被开除了,他没地方去了。 而且,他这个年纪了,也不好找活儿干,他也不是那种愿意干活的人。 肚子饿得饥肠辘辘,起身看到客厅里的老头老太太,嚷嚷道:“做饭没啊,饿死了都快,这都几点了咋还不开饭呢?” “都八点多了,你一直在睡觉,我也没敢叫你啊。”老太太说道。 “那我也得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知道吗?赶紧的,给我做口饭得了,弄点排骨,肉啥的。” 宋老虎吩咐道。 老头子愤恨道:“你咋不说给你弄点海鲜,帝王蟹呢?你一天天的不着家,都快五十的人了,老婆也不娶一个,赚俩钱全糟践了。临了还得我和你妈伺候你呗?你活得像个人吗?” “老头子,我奉劝你闭嘴啊,我今儿心情不好,别招惹我知道不?” 宋老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操起板凳就要动手。 老太太吓坏了,赶紧拦着道:“儿啊,你别闹了,那可是你爸,儿子打老子,会遭天打雷劈的。我这就去跟你做饭,去卖肉,行不行?” “你让他动手,让他打死我!这个畜生,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能生他!” “草,你说得好像我乐意当你儿子似的,有本事别生我啊,我还没怪你们没本事呢,要换成我爸是大富豪,我还用这么辛辛苦苦赚钱吗?说得那么好听是为了生我,你还不是为了那几秒的快乐?” “我踏马打死你得了!你个不孝子!” 爷俩差点干起来,宋老虎实在是看老头子弱不禁风的,才忍住了没动手,穿着拖鞋就干脆出门躲着去了。 在楼下吃了一口猪脚饭,随便填饱肚子,宋老虎点燃一根烟,开始思考着未来。 没工作可不行啊,正常的活儿他也不愿意干,还是酒吧的日子逍遥,想喝啤的喝啤的,想喝红的就喝红的。 还有酒吧里的领舞,妹子多,自己没事还能利用点手里头的权利,免费蹭个炮。 但离开了胡公子,宋老虎发现自己啥也不是。 思前想后,宋老虎还是准备回去,不管怎么样,得跟着胡公子混啊,要不然自己得饿死。 想通了这一点,宋老虎打车来到了酒吧,正好现在刚刚开始夜生活。 经理办公室,宋老虎推门就进去了。 里面的袁经理正在盘点着库存,一抬头,诧异道:“虎哥,你咋来了呢?” “啥叫我咋来了?这不到点了,我不得来看场子啊?小孙,小赵呢,喝多了上班咋也不喊我一声呢。” 宋老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开了瓶酒,说道。 “不是虎哥,你被开除了,你忘记了吗?” “啥开除啊?” 宋老虎装疯卖傻的说道。 “你这....” 袁经理不禁一脸的无语,他看得出来,宋老虎是在装蒜,但是又不好直接揭破人家,只能无奈的解释道:“今天一早,胡公子来了,说让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虎哥,你不会是真忘了吧?昨晚你干的那些事,整个春市都传遍了。” “啊?有这回事吗?我咋想不起来了呢?哦,昨晚胡公子让我去找姓徐的麻烦,哎呀,头疼,真想不起来了。” 宋老虎死皮赖脸的说道。 “虎哥,咱们都是认识的,能别装了吗?草,你自己干了啥,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袁经理受不了,直接了当的说道:“你去找那姓徐的,胡公子可没发话让你去,是你自己,自告奋勇去找事儿的。咱就是说啊,你要是把人家打一顿,或者怎么样了都好,但是你特么没找正主儿,把人家相好的给强了,这算怎么个事儿啊?磕碜不磕碜啊这事儿办得?” “你还是走吧,咱们也算共事过一段时间,真缺钱用,我这里还有一千多,算是哥们帮你忙了。” 说到后面,袁经理几乎是在赶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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