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责任重大,要处理的环节多,赚得比我们多一点也很正常。 所以我们也不眼红,最主要是,赚的还比卖给五矿集团多,这就很值得我们跟梁宇合作了。 做货运物流的,哪有不出事故的,一些小事,影响不大。 但这次,梁宇是遇到坎了。 前面出了两趟车,都顺顺利利的,唯独这次,十几台十五米长的挂车,拉着满满当当的货刚上高速就遇到交通事故堵车了。 这种事,跑高速多的经常遇到,运气好可能堵个十几分钟,但运气不好的,堵车大半天也是正常的。 负责这次押车的叫梁宽,是梁宇的亲弟弟。 今天他们运气就不好,在高速上堵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动都没动一下。 梁宽干脆熄火了,下车在护栏旁边抽着烟,跟几个司机聊着天。 “妈的,这前面啥情况啊?都堵一个多小时了都!” “嗨,肯定是遇到傻逼了。你看,前面的车都下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几个司机吐槽了起来。 梁宽笑着安慰道:“没事,就当休息了,大家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啊,等路通了,咱们开足了马力跑。” 一个年轻小伙赶紧说道:“宽哥,这趟活儿不少挣吧。嘿嘿,自从咱公司跟那个矿业集团合作后,跑长途多了,赚钱也多了。我这个月发了一万八呢,干个一两年,够娶媳妇儿的彩礼钱了。” 一个中年人取笑道:“大狗,娶了媳妇儿未必是好事啊,这年头,女人都靠不住,没钱谁愿意跟你啊。再说了,咱们常年跑车的,指不定啥时候脑袋上就绿了,孩子都不一定是自己的。我劝你啊,有这钱还不如留着找小姐,夜夜当新郎,日日换新娘,那不更快活啊!” “常哥这么说,看来是深有体会啊。哎,你那儿子是亲生的吗?” “哈哈哈!” 叫常哥的男人也不生气,大家平时一起开玩笑习惯了,只是笑骂道:“滚你们大爷的,我媳妇儿跟我感情可好了,儿子亲生的,我做过亲子鉴定的。” “感情好还做亲子鉴定?我不信。” “哈哈哈!” 几个人聚在一起,正聊着天,吹着牛逼,一个小伙气喘吁吁的跑到梁宽面前,说道:“宽哥,前面交通事故挺严重的,起因是一台电车刹车失灵了,导致六七台车连撞,那电车还自燃了,司机都挂了,后面追尾的都在扯皮,交警还在处理呢。我看啊,这一时半会儿的,可能都走不了。” 梁宽掐灭了烟头,骂道:“草,真踏马的倒霉,咋遇上这事儿了呢。什么几把电车都往高速上开啊,妈的!” “那咋办?咱们这批货挺急的,耽误了时间,万一那儿不要了咋整?” “前面下高速,我带你们走国道。” “走国道啊?那不挺费劲的吗?” “总比在这里傻等着好,走一段国道,再换高速!” 梁宽下了命令,他是押货的,司机们自然听他的。 而且,这六七台车的重大事故,清理现场都需要很长的时间,他们也确实不愿意等。 堵太长时间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能动了,但属于是龟速的那种。 很多车子都排着队的下高速,受不了这么墨迹。 终于轮到了梁宽他们,下高速后,天也黑了,干脆直奔高速附近的乐业镇,打算歇歇脚,吃口饭再继续跑。 与此同时,高速路口的拐角处,一群人蹲在地上,盯着梁宽的这条挂车车队,领头一人,立马拿起手机打电话,道:“伍哥,车队过去了,带队的是梁宽,梁宇的亲弟弟。” “好,我这边安排好了,就等他过来了。” “嗯,注意别露出破绽。刚哥交代了,这次事儿办得好,每人五万安家费。” “妥了!” 挂断电话后,领头的人想了想,又拨打了范志刚的号码,接通后道:“刚哥,出了点变故,但一切都还是按照咱们的计划走的。梁宇的弟弟梁宽押车,马上就到乐业镇了。” “嗯,办的不错,你没露脸吧?对了,出的啥变故?” “没,就是,就是咱们之前安排的是搞个交通事故,逼得梁宽下高速。但巧了,一辆电车刹车失灵,造成了重大交通事故,给咱们开车的那个傻逼有点儿不乐意,说他车被撞报废了,要加钱。” “草,他那台破车,能值几个钱啊,给他就是了。记住,让他把嘴巴关严实点,别跟交警啥都乱说。” “嗯,我知道,已经叮嘱过他了。”m.biqubao.com “有消息了再通知我,挂了!” 范志刚挂断电话,笑眯眯的自言自语道:“六七台车的事故,呵呵,连老天都帮我。小宇啊,别怪哥哥坑你,都是社会上混的,不能光你一个人吃肉,我连汤都喝不上吧?” 从春市跟程浩谈完后,范志刚就回到了黑市,然后一手策划了这次针对梁宇物流公司的事情。 而领头负责执行这个计划的,正是上次在ktv里的那个小彭,属于是范志刚的铁杆小弟。 另一边,梁宽带队的挂车下了高速,刚开始还顺顺利利的,但到了前面一个国道路口,居然有人设了关卡。 就是简单的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个路障,中间用大树挡着。 七八个壮汉和年轻小伙搬了张桌子,在路边守着,每一台过往的车辆,都要到那桌子前登记,然后才放行。 还好下高速的车子不多,不然这国道都要给堵死了。 梁宽是头车,看到这情形,不禁无语道:“搞什么飞机啊,国道口收费,他当自己是高速收费站了啊?” “看样子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宽哥,咋整啊?” “草,我先下去看看,不太离谱的话就算了。” 梁宽把车停在了路边,朝着桌子走了过去,他还算懂事了,掏出烟,挨个发了一圈,然后才问道:“老乡,这啥情况啊?咋封路了呢?” 领头的中年人说道:“临时交通管制,想过去的话,大车两百,小车一百。哟呵,你这可是大挂车啊,一千块一台,这边扫码缴费,然后就能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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