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一听,顿时脑瓜嗡嗡的。 他算是听明白了,如果不赔偿伍家村的那些村民,把刑事案件解决了,那他这物流公司是别想开了。 人家两个系统,肯定是打过招呼的,一环扣一环,他想不赔钱都难。 从交警队出来,梁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坐在马路边上的花坛上,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这个所谓郭局的电话,但对方根本不接,然后就关机了。m.biqubao.com “草泥马的!” 梁宇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这些当官的,平时自己没少送好处,但遇到事儿了,就找不到人影了。 七台车被扣,能不能拿回来,还不一定,关键是物流公司开张不了,这等于是断了他的收入来源。 上面的意思很清楚,必须让梁宽投案自首,要不然,就一直拖着不给办。 这里外里,除了亲弟弟搭进去,梁宇损失的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这一切麻烦的根源,他内心几乎可以断定了,是范志刚搞的鬼。 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面逼啊! 当天晚上,叫来了人手查到了消息,梁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赶到了伍家村。 方敬尧和几个手下都在。 梁宇到了后,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叫长毛的,在村子里的一家棋牌室,玩一天了,估摸着晚点能出来。”方敬尧说道。 梁宇问道:“怎么弄?” “你是干这个的,还问我啊?人抓住了,先打一顿再审呗。” “行,就这么干。一会儿你们两个负责动手,把人带到那边的山脚下来。” “好的,宇哥!” 晚上九点多,长毛就出来了,大概是输光了,所以早早散场了。 他也比较好认,一头飘逸的长发,绑成个马尾。 从麻将馆出来后,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往村子外面走,估计是饿了,准备找点吃的。 走到一半,突然解开裤腰带,就站在人家店铺门口尿了起来。 趁着这机会,梁宇的两个手下直接冲上去了,一个人负责制服,一个人负责毛巾捂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用三分钟,就把人抓到了面包车上,然后带到了山脚下。 跪在地上,长毛看着梁宇一群人,心里还有些发怵,很怂的求饶道:“大哥大哥,几位大哥,我身上真没钱,今天全输光了。你们要是觉得不解气,就打我一顿行不行?钱我是真的没有了!” “谁他妈问你要钱了?” 梁宇一脚将他踹倒了,没好气的骂道:“你踏马之前不是挺狂的吗?咋的,现在知道认怂了?” 一听不要钱,长毛心里轻松了许多,连忙道:“大哥,不是要债的啊,那,那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大哥了?” “我叫梁宇,我弟弟梁宽被你们祸害得跑路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吧?” “宇哥,黑市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啊。但是那晚我真没动手啊,你弟弟不是我打的啊?” 长毛解释道。 啪! 梁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烦躁的骂道:“我知道,你踏马能不能别嚎了?我现在问你几件事,你知道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如果敢隐瞒的话,小新,去旁边挖个坑,让他给我弟弟陪葬吧!” “好的,宇哥!” 一个小弟去旁边挖坑去了,他们还真准备好了,铁锹都有。 “宇哥,你放心,我肯定什么都说。” “在国道拦路收费的事儿,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伍哥啊,不过他人已经死了。” 梁宇怒骂道:“我踏马用你说啊?我是说,谁安排的伍振涛。” 长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立马道:“这个...宇哥,我真不知道啊。那天下午,伍哥接了个电话,就说来活儿了,让我们跟着他出去挣大钱。然后就在国道边上设卡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对,一般这种事,都是伍哥和大明商量的,我就是跟着蹭吃蹭喝的。” 梁宇看了方敬尧一眼,方敬尧哂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梁宇立马知道他意识了,摆摆手道:“行吧,那你没价值了,我不问了,一会儿坑挖好了,直接把他埋了。” “不要啊!宇哥宇哥,其实我还知道点消息....” 一听这话,长毛顿时慌了神,赶紧说道:“那天下午,伍哥接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厕所里偷偷听到了。对方说给安家费五万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听到伍哥叫了他一声小彭....” “小彭?” 梁宇顿时跟方敬尧对视了一眼,现在基本上确认了,事情就是范志刚做的。 负责安排这个事的,就是小彭。 这个人,方敬尧也见过了,那天在ktv里,就是这个小彭叫他去的包厢。 方敬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梁宇到一边去。 两个人走出去一段距离,方敬尧才说道:“小彭跟范志刚的关系,应该没什么错吧?” “错不了!呵呵,还真是他,刚哥,真是我的好大哥啊。这一把,我弟弟要没了,我损失了几千个,他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梁宇惨淡的笑着。 “你打算怎么做?” “他要整,我肯定陪他弄到底呗。他不是刚刚成立个物流公司吗?我公司开不了,他也别想顺顺利利的赚钱了。呵呵,大不了,一拍两散。” 梁宇冷笑着,脸色阴狠的说道。 方敬尧却是摇了摇头,低声建议道:“你这样弄的话,其实不划算,等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有个主意,这个长毛,其实可以利用的,你这样.....” 梁宇听着,连连点头,随后折返了回来,伸手抓住了长毛的马尾,冷笑道:“呵呵,你踏马跟老子玩路子是吧?不把你埋了,就不说实话是吧?” 长毛吃痛的惨叫,连连求饶道:“哥,我,我不是怕人家报复我吗?哥,我错了哥,我什么都说了,你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行啊!暂时我可以不埋你,但你得替我办件事。” 梁宇从他兜里找到手机,然后熟练的按出了一个号码,吩咐道:“来,你给小彭打个电话,就说伍哥死了,这价钱要涨一涨,让他打钱过来。然后把人约过来.....” 长毛一脸的不情愿,但是他没得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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