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安听了,面面相觑,都不敢动。 “怎么,老子说话不管用是吗?拖下去,出了事,老子负责!你们这次安保的责任重大,人是你们放进来的,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程浩阴沉着脸,骂道。 一听这话,其他人才开始动手,拖着女人往另外一个房间走。 最后女人是什么结果,没人知道,但反正这个事,没闹出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是女人胆小,还是程浩在黑市的统治力,可以一手遮天了。 程浩的父亲叫程世平,虽然是退休干部,但这么高级的领导,追悼会开得很隆重。 虽然法医鉴定了,死因的确是因为马上风,太过于兴奋了导致的心肌梗塞,但这个事,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一把年纪了玩女人,结果还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对领导的名声不太好听。 所以上面统一了口径,程世平就是被匪徒开枪打死的,事实上,梁宽也的确补了两枪。 虽然整个事情低调处理了,但坐在家里的梁宇,还是收到了风声。 知道弟弟梁宽被抓后,他沉默着,什么都没说,独自拎着一瓶二锅头在家里喝了一整天。 “宇哥,事情已经发生了,唉,节哀顺变吧。我也不会安慰人,但我只想说,宽哥是个爷们!”方敬尧怕他想不开,安慰了几句。 梁宇却是红着眼睛,咬着嘴唇道:“老方,你知道吗?其实他有机会跑的,但他没跑,反而回了市区,先干了范志刚,后找了程浩家里,他是为我铺路,为了我,你知道吗?我这个傻弟弟啊,临走的还要我内疚啊!” 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梁宽的事情定性了,基本上没有悬念。 对于梁宽,其实程浩并不是那么恨,有仇报仇,自己坑了他一把,他找自己报复,这很正常。 但让程浩接受不了的是,范志刚明明提前知道消息,但根本没通知自己。 如果他打个招呼,泄露点消息,父亲就不会死。 而且,直到现在,范志刚也没打一个电话过来,手机关机,消息不回,这分明是在假装消失啊。 所以,一办完丧事后,程浩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范志刚的物流公司。 开车到了以后,程浩在公司里没找到范志刚,两个前台小妹接待了他。 “范志刚呢?” 程浩站在前台,毫不客气的问道。 “我们范总出差去了!”前台说道。 程浩骂道:“扯几把蛋呢?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出差的?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滚过来见老子!” “你,你哪位啊?我们范总真出差去了。” “对啊,机票还是我们帮忙定的,前天晚上就走了。” 两个前台感觉莫名其妙,回到说道。 程浩一听,隐约感觉到了不妙:“机票?去踏马哪里了?” “新加坡。你到底谁啊?” “我踏马是他爹!”biqubao.com 程浩气得破口大骂,道:“公司是特么我给他开的,我才是幕后最大的老板,懂吗?我草泥马的范志刚,行啊,跟老子玩这套,跑路是吧?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这个,我,我们也不知道。财务是老蔡管的,他是范总的亲戚。”前台一看到程浩的这个气势,就知道假不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把老蔡叫来!打电话让他滚过来,立刻,马上!” 程浩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半个小时以后,老蔡来了。 他内心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范志刚居然真的跑路了,老蔡也是昨天晚上才反应过来的。 因为范志刚说钱去了新加坡三天就能回来,结果一直到现在,公司账户上还是空空如也的,一分钱没有,老总消失了,公司没钱,这物流公司,迟早要完蛋。 老蔡一到公司,立马就认出了程浩,喊道:“程总!” “范志刚跑路了?” “是,是的。” 范志刚跑了无所谓,但程浩最关心的是钱还在不在。 他连忙问道:“公司账户上的钱呢?” “三天前,范总说有个朋友着急周转,转给人家三天,到时候有几十万的利息,结果直到现在,钱还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公司账户上的钱,全被范志刚转移跑了是吗?” “不止....” 老蔡一脸难受,犹豫着说道:“除了账上的五百万,还有客户的一些押金,几批货都被范总偷偷转卖了,昨天已经有客户过来催了,问什么时候能到货。” “货还被卖了?呵呵,几批货?一共多少钱?”程浩气得嘴唇发抖的问道。 “辽市张总的货,是半挂车,整整40个立方的蔬菜,已经逾期了两天,虽然不值钱,但也有七十多万。” “还有杭市那边陈总的货比较贵,是一批建材木板,大概五百多万。最后就是市政那边的建材,三百多万...” 老蔡拿着单子,一一说道。 程浩听完后,顿时觉得焦头烂额。 公司的五百多万被范志刚转移走了,他甚至连公司拉的货都没放过,转手倒卖了出去,现在程浩要给那些客户补上。 林林总总算下来,损失大概两千万这个样子。 关键是逾期啊,要重新找货源装车,再给客户发过去,这里外里,他亏损大发了。 程浩一直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思考了很久,站起身道:“行了,公司申请破产吧,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程浩转身就走。 他是连多看一眼公司都懒得看了。 反正物流公司是黄了,账上一分钱没有,还欠着一千多万的货,程浩可不愿意填这个窟窿,他也很清楚,范志刚跑路了,这个物流公司对他就没有意义了。 至于破产的事儿,不归他管,公司法人是范志刚,人家要找,也是找他范志刚赔偿,跟他无关。 这事儿对程浩影响很小,毕竟他只是出资,在公司连个名都没挂,法人和老总都是范志刚,他完全可以不管,司法机关要找,也是找范志刚。 只是可惜了,折腾了这么久,连自己亲爹都搭进去了,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选对人就是这样,程浩也万万没想到,范志刚会这么没骨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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