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烂,房子也很破,地面上全是污水,脏兮兮的,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家禽的粪便,也没人清理的。 “这儿以前还是个农民工子弟学校呢,我就是在这儿读书的。后来化肥厂不行了,学校就倒闭了。” 肖鹏指着一栋民房,介绍说着,又道:“来,徐哥,大哥,往这边,这儿就是化肥厂了。” 可能是为了卖相能好点,化肥厂的院子倒是收拾得挺干净的,院子很大,旁边墙壁上还刷着标语:“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很有年代感。 一层是厂房,生产化肥的设备都还在,但都是一些老旧设备,明显不值钱了,面积还挺大,但一看就是老式的那种厂房,规划不是很合理。biqubao.com 这样的老楼房,确实不怎么值钱,又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赶上了这次工改工规划,地皮都不值几个钱。 二楼是办公室和仓库,顺着一个窗口,还有往下送货的运输皮带,至于三楼,就没什么好看的,是加盖起来的一层,都是堆放着一些杂物。 整体来说,这个化肥厂的规模还是不小的,虽然比不上化工厂,但在这次规划里面,也算是个比较大的项目。 大体看过一遍之后,方敬尧就开始做一些记录,趁着徐公子和肖鹏在楼下的时候,他拉着我,低声说道:“这个化肥厂拿下来肯定是赚钱的,现在的问题是就怕欧阳鹏那边揪着不放。肖大海是个精明人,把肖鹏放在你身边,就是绑架着老徐得帮着他儿子,不然官司打起来,麻烦得很。” “打官司的事儿,有老徐在,我倒是不担心,就怕欧阳鹏玩黑的。他跟那个韩老魔关系匪浅知道吗?还有个高远在暗处,咱们得防备一些,不要搞得跟刘玉柱那样,很被动。”我琢磨着说道。 方敬尧笑道:“呵呵,这一层我也想到了,欧阳鹏要是真敢动你了,老徐也不答应。他儿子还跟着呢,真撕破脸了,老胡也够呛能保他。” “也不知道刘冠东他们整的咋样了,都这么久没动静了。哎,你说那个老程,吃这么大亏,能就这么算了吗?” “肯定不能啊,你想探点风是不是?肖鹏那小子的女朋友,不是跟老程睡过吗?试试打探打探?”方敬尧笑眯眯的说道。 “草,这事儿能提吗?我琢磨琢磨吧。” 我和方敬尧在楼上聊了一会儿,下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徐公子和肖鹏鬼鬼祟祟的回来。 “干啥呢你俩?”我纳闷问道。 肖鹏龇牙笑道:“嘿嘿,大哥,你一会儿先回市里呗,我和徐哥打算在这儿住一宿。” “在这儿咋住啊?又没宾馆啥的。” “哎呀,我有个朋友在这附近,找他唠唠嗑。” 肖鹏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我瞥了徐公子一眼,又看着他,冷笑道:“你编借口也找个像样的,是不是看上巷子里的站街女了?” “你真是没脑子,撒谎都不会,就这样还咋泡妞啊?算了算了,晚上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吧。” 徐公子很无语的骂了一句,随后冲我说道:“吴前,你还真别说,这里的小媳妇儿,质量还真不错。弄到浴池里都能当头牌的那种。而且,还干净。” “你咋知道干净的?舔过啊?”我白了他一眼,问道。 徐公子来劲了:“擦,你还别跟我犟,我看女人这方面贼准的,不信咱们就去试试?” “你不是对你那女朋友小温挺喜欢的吗?这就移情别恋了?” 肖鹏挺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啊哥,我们俩现在处于拉扯状态。” “啥叫拉扯状态?” “就是吧,还联系着,现在是她主动在求我,但我不太乐意,内心里有点儿膈应。尤其是一想到那个老东西趴在她身上的场景,我就浑身热血沸腾的想要揍她。但是吧,她现在对我态度又真挺好的,比以前都好一万倍,我就是很纠结。” 肖鹏为难的说道。 “纠结个鸡毛啊,兄弟,我跟你说啊,有句话讲得好,宁娶从良妓,不找出墙妻。这女的跟你才分手半个小时,就能找别的老男人开房上床,今天是你好的时候,哪天你要是日落西山了呢,人家能甩你吗?”徐公子白眼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分手的话,我还是有点儿不舍得。” “草,我知道你因为啥不舍得,说白了,就是人家长得还行,你还没睡够呗。哥今晚高低带你去多见识几个女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其实吧,女人也就那么回事,懂吗?” 徐公子说着,带着肖鹏就出门去了,临走前,还冲我道:“你们俩在外面等着,我带小兄弟见见世面。当然,如果你们要是忍不住刺挠的话,也可以自己找一个,那边一条巷子全是,自己挑啊。” 我瞥了他一眼:“少浪点,小心染病。” “等多久啊?十分钟够不够?”方敬尧也很损的问了一句。 “滚犊子,老子正常都是半小时起步,发挥得好,起码也得一个小时吧?慢慢等着吧!” 徐公子一脸牛逼的说道。 我也没拦着,反正徐公子就这爱好,至于肖鹏,让他见见世面也好,总比傻乎乎的被女人骗了好。 坐在车上,我和方敬尧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 方敬尧突然说道:“有件事我没跟你说,高远最近肯定是不敢出现了,他之前不是找了两个人去公司里闹事吗?本来按照高远的计划,是要对你,或者我其中一个下手的,但他找的那两个人,可能是不太靠谱吧。呵呵,没啥经验,我就找人把他们做掉了。” “你找人?” 我听完,一脸震惊的问道。 “怎么?很奇怪吗?手里头有钱了,养一两个人死士,不是很正常吗?” 方敬尧笑了笑,说道:“草,老子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揍过,他欧阳鹏不是喜欢玩黑的吗?你不用担心这方,他只要敢动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你咋想的?” 我瞥了他一眼,脸色古怪道:“老方,你不用这样,真的。你看看张开阳,就因为这么搞了一次,彻底上线了。我想找老徐活动活动,到现在都没搞定,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是军师,这种事,有张开阳他们去做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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