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归朋友,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远远没达到我和刘冠东,段建明,方敬尧这样的关系。 他肯不肯帮我都两说。 “不管盛文答不答应,你都要求到他帮忙,不然的话,你一个人来珲市,那就是送死的。”刘冠东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句,又快速的说道:“这次是我失策了,没想到韩老魔这么狡猾,一早就知道我们盯着却隐忍不动。草他吗的,这个仇不报,我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啊。” “你电话保持畅通,随时等我消息,自己别乱动。” “我知道。” “你踏马注意点,我现在就找盛文。”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沉吟了片刻,再次拨通了盛文的号码。 嘟嘟嘟! 对面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只好挂断了,给他弹语音视频过去,还是没接。 “怎么样?这个情况下,盛文可能不太愿意插手,我记得他家在黑市是挺有分量的,但老胡上头的关系也很硬的。贸然因为你得罪了人家,不值当的。” 方敬尧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万不得已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冒险一次了,你去珲市,春市这边,我也给你找个保命符。” “你怎么找?” “呵呵,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渠道。” 方敬尧笑眯眯的说着。 正在这时,盛文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迅速接起来,张嘴道:“喂?” “大晚上的,找我啥事儿啊?这么急,我家老爷子正在训人呢,刚才我没敢接电话。咋了?”盛文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我心里轻松多了,至少证明盛文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 “是这样....” 我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嗯,你说的那个张开阳和陈海,怎么会突然被韩老魔抓了?这个人,我在黑市也有所耳闻的,是个狠角色,上层有保护伞,不然不会这么猖狂的。” “唉,之前我通过关婷婷,弄到了个关于老胡以前的黑料,本来想挖出来作为把柄的。没想到,黑料没挖到,人还被扣住了。现在的情况是,春市这边欧阳鹏在穷追猛打,黑市那边我的两个朋友又被抓了,如果不救他们出来,我就更被动了。” 我解释着,又语气诚恳的说道:“哥们,帮帮我。当然,如果对你麻烦很大的话,那就算了。” “呵呵,草!” 盛文听了,笑骂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这个人,帮不帮,完全看你能不能跟我处得来。” “那你跟我处得来不?”我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你说呢?靠,除了没睡你,咱一起啥没干过啊?行了,事儿我知道了,你放心来珲市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毛。” “这么给力呢?” “踏马的废话,我不出手,你不得死在珲市啊?行了,就这样,到了给我电话就是了。” 这通电话一打完,我心里瞬间轻松多了。 有盛文出面,我去珲市底气足多了。 “盛文答应帮忙了?”方敬尧问道。 “嗯,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去珲市,老方,春市这边,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天遇到这事儿了,反正双重保险,盛文也不是百分百的保障,我这边给你托底。”方敬尧笑着说道。 “你拿什么托底?” 我纳闷问道。 方敬尧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好像底气很足的样子,但我也一直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 但这个人很靠谱,从来就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遇到事情,就躲得远远的。 “别问了,反正这次事儿结束了,解决了欧阳鹏,我也该退休享享福了。赶紧回去吧,睡不了几个小时。”方敬尧摆摆手道。 我也没再问,最近头疼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根本顾不过来。 回到家里,方晴和唐雅雅两个人居然都没睡,正在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聊着什么。 看到我回来,方晴立马起身问道:“这么晚回来,晚饭吃了吗?” 咕咕!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我才想起来,今天忙得一天都没进食,光靠抽烟维持着了,难怪会感觉浑身无力的。 “肯定又没吃吧?我去弄两个菜!” 方晴看我这表情,微笑了一下,随后就系上围裙去厨房了。 我很欣慰,有方晴这么好的女人,夫复何求啊。 唐雅雅倒是没反应,坐在那里,依旧敷着面膜,拿着遥控器换台。 我在她边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回事?有没有点眼力见啊,看看人方晴,多贤惠,多体贴。你呢?就会在我身上当脱缰的野马。” “切,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嗯,喜欢。” 唐雅雅白了我一眼:“那不就得了,我做饭那么难吃,我自己都咽不下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下厨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食物中毒。来,给大爷做个玛莎姬。” 我拍了拍大腿,说道。 唐雅雅俏脸兴奋的看着我,问道:“带不带脱衣服的?” “别扯淡了,饭都还没吃呢。” 我无语道。 趴在沙发上,唐雅雅给我按着后背,刚开始还挺认真的,但很快,她就被电视内容吸引了过去,手也不愿意动了,改成用脚来给我踩背。 没想到,还挺舒服的。 我小眯了一会儿,方晴端着两盘菜出来了,她知道我的饮食习惯,必须要有主食的,又来不及煮饭,就弄了点粉条子。 吃饱喝足以后,我说道:“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珲市,干得好的话,年底了,就喊我吴总,干不好了,就叫我吴某。恩,我在春市的家产,你们俩就分了吧!” 方晴着急道:“说的什么话啊?快呸呸,太晦气了!” 唐雅雅却是眨了眨眼睛:“我能分多少啊?” 我瞥了二女一眼,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这次确实挺危险的,我不一定能回来。如果出事了,你们俩尽快离开春市,这地方不能待了。” “吴前,你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为什么会有危险呢?” 方晴很紧张,抱着我问道。 唐雅雅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既然这么危险的话,不去不就行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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