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个贸易公司，不是我要搞，是上头要求的，国字头的。简单一句话，我就是充当个白手套的角色，赚的钱，大头是上面的，我就分点好处，能给你20%的股份，还是得从我这儿分出去。” 盛文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除了赚钱，最重要的是你能得到上层关系，等于是有了个靠山。欧阳鹏靠啥能让老胡这么看重啊？他们俩上层关系够硬啊，靠的就是做贸易公司，利益关联的懂不懂？” “道理我懂，但是....”我纠结着说道。 “别但是了，我看你那两个朋友，也别搞什么开发东南亚市场了，干脆跟着你一起搞。东南亚是块，中东，欧洲，每个区域咱们都得有分公司。我跟你说，这个做起来了，你不但赚钱，还能有靠山，老胡也不敢动你。”盛文说道。 “文哥，你这是要把我们都收编了啊？” 刘冠东笑着说了一句。 盛文摇摇头道：“收编谈不上，反正吧，国内的规矩就是这样，你雪球滚大了，就必须要受控制，不然的话，谁能放心啊？再一个，目前国内大环境不是很好，反而外贸这一块，做得好的话，真是财源滚滚来，你们考虑考虑吧。考虑好了，我带你们去一趟京城，见见上层的关系。” “行，我回去考虑考虑。” 我没有把话说死了，含糊的答应着。 中午饭随便吃了两口，从盛文家里出来，刘冠东就琢磨着刚刚盛文体的事情，说道：“吴前，这是个机会啊，如果咱们自己单独干，从无到有，很难做得起来。而且，在外国，没有关系支撑着是不行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还是没考虑周全。说实话，就算这次方敬尧把老胡拼死了，结果还是一样的。上层关系很重要，有人撑着，人家大不了换个人来。” “是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盛文给我们介绍的，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哎，老胡的那个事，韩老魔真告诉你了？” “说了，但这个人很狡猾，他就说了一个大概的范围，让我们自己去查。我都搞不懂，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呵呵，这就是人家精明的地方。说个大概范围，让我们自己去调查，查出来了，那也是我们自己调查的。但如果他直接说了，那就是他出卖了老胡，你说老胡会不会急眼？地方具体在哪？” “广市江门。” 刘冠东瞬间来星期了，说道：“那就对了！我这里也有点消息，这个刘书欣还有个老母亲活着的，老胡就是江门人，这里面的故事啊，估摸着就是在那边发生了。二十好几年了，估计很多人都找不到了。” “你消息哪儿来的？”我好奇问道。 “呵呵，花了五十万买的。那个人，以前给老胡当过司机的知道吧？后面没干了，在黑市这边跑货车，我也是好不容易查到他身上，他胆子小，钱也不敢往多了要。” 刘冠东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这个事，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复杂，说明事儿也就越大了。只要咱们搞到了事情的真相，那老胡就离升天不远了。” “行，这个事，你去弄？”我问道。 “没问题。不过，咱们得先回一趟辽市，得把辽市的关系都走动走动，不然的话，去东南亚怎么放心啊。” “盛文这边呢？” 刘冠东思考了一下，说道：“过两天再答应他呗，而且我琢磨着，这20%的股份有点少了，咱们等于是整个被他收编了，不趁着现在多要点好处啊。” 我点头道：“也是，那我再拉扯他几个回合的。” “稳妥。” 隔天中午，我们才回到春市。 我不回春市，意思并不是我真不敢回去，而是不能在春市再经营任何产业了，因为有老胡在，我就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正常在春市来往，那还是没问题的，他总不至于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抓起来枪毙了。 矿业集团宣布破产重组，并入了程浩的五矿集团，彻底成为官方产业了。因为收购的话，股份还在我手里，他们得拿钱来买。 破产重组就不需要了。 我手里头的股份，当初小董转让的，现在也化为了乌有。虽然不是我的，但经营了这么久，我也投入了不少，钱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精力和人脉。 矿业集团没了也就没了，我也不是好惹的，老胡推行的工改工规划，目前一家化工厂，一家化肥厂，还有重要的几个大项目，都握在我手里的。 他想要拿回去，就得拿钱来买，这笔钱，只能让欧阳鹏来出。 至于价格，那就是我说了算的。 这个事不急，我等着欧阳鹏主动登门来求我。 先回家了一趟。 回到住处，看到方晴正在家里收拾着，劫后重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赶紧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方晴。 “怎么了这是？” 方晴还有点儿害羞，摸着我的脸，问道：“你出去几天了，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我点头道：“办好了，可能就是有点儿委屈你，春市这边待不下去了，我们得离开这座城市，你那个工作不影响吧？” “呵呵，这些都不重要，你人安全回来了就好。”方晴微笑说道。 我知道，她当初就是为了我留在春市的，至于大学老师的工作，她并不是很在意，打发时间的而已。 “未来我可能会往东南亚发展，国内很少待了，我的想法是，你回老家找份工作，我一有空就飞回来看你。” 我琢磨着说道。 方晴迟疑了一下，问道：“嗯，她们还不知道我的事吧？” “妮妮刚给我生了个女儿，我不好提。” “没事，我就是问问。回家也好，能陪着我爸妈，我有证，随时能找到工作的。” 我笑道：“其实不工作也行，我养你啊。” “我不要，女人还是得有点儿自己的事业和兴趣。” 方晴摇头说道。 另外就是唐雅雅，对于怎么安置她，我还真挺头疼的，她要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算了，关键她是我一好大哥的小姨子，这就难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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