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夸张吗?” 我笑了笑,掏出烟,正要点上一根,旁边过来几个妇女,还带着小孩子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我就听得懂几个字,要不要坐车旅游之类的。 “nomoney!滚,滚犊子,再不滚报警了啊!” 张开阳骂骂咧咧的将她们赶走了,冲我说道;“哦对了,在这边你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这些女的拉着你到了路边,可能直接就按进了车里,然后带到电诈园区去了。这边是重灾区,谁的话都不能信。” “这里的名声,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那些电诈园区没人管吗?”我顺嘴问了一句。 “草,谁管?园区大老板都是交了规费的,背后都有军阀支持,门口持枪站岗,有啥事军队卡车就过来了。就是因为名声臭了,她们现在都开始从附近的国家骗人过来了,人骗到边境,直接带到这里,神仙都救不了。我跟你说啊,这地方,简直就是犯罪的天堂,跟国内的环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 张开阳兴致勃勃的说着,似乎对这边的环境十分适应。 他这种混地面起家的人,就怕国内的严打环境,在外面这种混乱的地方,反而混得如鱼得水的。 上车后,张开阳给我继续介绍着情况。 他和陈海过来也没多久,不到一个星期,就弄了个赌档,虽然不是很赚钱,但已经开始盈利了。 在这边,只要有背景,有关系,来钱还是很快的。 他依仗的关系,就是盛文介绍的。 这个人叫苗昂登,昆明人,在仰光的唐人街警局当警长。 目前张开阳落脚的地方就是唐人街,沿途看到仰光这座城市,发现很破旧和落后,作为两大城市,却跟国内的三线城池差不多。 高楼大厦是有,但不多,而且天空总感觉灰蒙蒙的,整个城市都显得很脏。 等到了唐人街才发现,这里更老旧,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不少,但跟小县城的老街道一样。 在这里,经常能看到华人的面孔,基本上都是广市的人居多。 张开阳的赌档就在唐人街的角落,二层楼的房子,一楼就是档口,二楼有七八个房间,是他们住的。 我们到的时候,陈海才刚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抽着烟,冲我笑道:“不好意思啊,昨晚赌档搞到天亮,有个家伙输红眼了,死活不肯散局,没办法,起不来。” “说这些干啥,看这样子,你们很适应这边的生活啊?”我笑着问道。 陈海咧嘴笑道:“那不能说适应,只能说,相当舒适了。呵呵,在这边没啥压力,只要有钱,啥事儿都能解决。” 胡亮很有兴趣,问道:“海哥,那个什么赌档怎么弄的,有没有美女荷官发牌?” “屁的美女荷官,咱们这就是个小档口,跟那些真正的大赌场还是差距很大的。过来玩的,都是一些小散客,还是看的苗警长的面子,赚不了几个钱。” 我们坐下来,这边连个饮水机都没有,还是用开水瓶装的热水,张开阳给我倒了一杯过来。 我顺嘴问道:“赌档是合法的吗?” 张开阳解释道:“上面说合法就合法,其实就是关系,钱。这两样到位了,人家就会给你开个户头,然后就不会有人来查了,有点像80年代的港市。就咱们这个档口,还给了人家20%的股份呢。” “一天能有多少收入?” “刚开始做,流水不多,一天也就三四百美金吧。主要是刚过来,也不知道搞什么产业,我就对赌档熟悉,所以打算弄个试试。”张开阳说道。 他以前是混地面的,赌档,电玩城都搞过,房地产是后来学的,其实也不怎么懂,有专门的职业经理人管理。 老皮的场子,也就是上半年出了事才关闭的。 所以弄个赌档,对于张开阳来说是轻车熟路的。 我惊讶道:“流水不多都能赚几百美金?” 张开阳一脸兴奋的说道:“那可不,我跟你说,赌档这种生意,那真是来钱快。你知道小勐拉吗?随便一家稍微大点的赌场,每天流水都是几千万的。他们那个才叫专业,除了赌场,还有网赌。我都想好了,先从小的做起,等慢慢赚到钱了,就去小勐拉发展。” “也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和陈海就专门搞赌场的产业。我和刘冠东就负责商品贸易。对了,欧阳鹏在这边的势力打听清楚了吗?” “哪有这么快啊,我们才刚落脚。不过我跟苗昂登提过,他说欧阳鹏跟这边一个军阀头子关系很密切,应该是跟他们合作的。叫什么,对,莱昂将军。” “什么来头?”我问道。 “就在小勐拉那边,好像是地方武装势力,名义上是归政府军管辖的,但其实听调不听宣,白嫖军费的那种。这边的军阀势力太复杂了,我都没弄清楚。对了,明天我约了苗昂登,到时候你跟他聊聊。”张开阳说道。 “嗯,那今天好好休息,这边有啥吃的没?” “草,路边摊,啥吃的都有。” 还真别说,唐人街这一带的街道,一路都是小吃摊,各种吃的都有,不知道,还以为是国内城市的美食一条街。 而且,居住在这里的,都是华人,沟通不是问题。 但即便是唐人街,晚上也是挺乱的,我们吃着饭的功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被抢劫了,是刚过来这边找工作的两个小伙子,被抢了5000缅币,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有警车慢悠悠的开过来,就随便问询了两句,登记后结束了。 说白了,这种事警察局都管不了,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警力去追查这些小事。 哪怕国内治安环境很好,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都避免不了这种事,更何况还是在国外呢。 两个小伙子很委屈,他们身上就带这点钱,全被抢了,晚上住宿吃饭都是问题。 我听他们口音,像是我老家那边的人,就主动问了一句。 小伙子很激动,跟我说着家乡话,道:“哥,我是来这边投奔我二叔的,他在东枝做生意,你能借我点钱吃饭住旅馆吗?你放心,我发誓肯定还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18/790133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