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父子互相搀扶着来到近前,摆出一副低贱的模样,颤颤巍巍道:“陈,陈堂主……” 没等陈鲲鹏说话,于长龙先发难了。 “你们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居然敢惹陈堂主?敢惹林大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一边说着,一边两巴掌将二人扇得蒙头转向。 “龙哥,你听我解释……” “谁tm是你哥!你个没娘教的东西!不知错还敢嘴硬?来人,给我打!往冒烟了打!” “别打别打!龙哥,于大人,别打了我错了!饶命啊于大人!” 王富贵刚想说话,就被于长龙粗暴打断。 黑龙会的小弟们见风使舵,一拥而上,围殴王富贵,把他打了个半死。 王德发想要保护儿子,也被一并打得半残。biqubao.com 王氏这一家,几分钟前还威风凛凛,现在全都成了猪头。 林默啧啧道:“这一家子不去马戏团发展,真是屈才了。” 陈鲲鹏恭敬道:“大人,您看,要如何处置他们?” “我懒得管,你看着办。” “是,属下明白!” “还有,别在医院闹事。” 语毕,林默头也不回地走了。 无论是王家小丑,还是什么黑虫会,于他而言都是路边的蚂蚁,不值得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和青青姐好好聊聊这十几年间发生的故事,帮助她走出困境。 来到陈淑芬的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母子俩执手笑谈。 两人的气色相比初见时,都好了不少。 陈母的癌症虽然已经被林默治好了,但长时间病魔缠身,令她的身体十分虚弱,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 看见林默进来,陈青青热情的迎面而来:“林默,你来了!” 林默握着陈青青的手,笑道:“青青姐,你还是叫我小默,我听着亲切。” 陈青青脸色一红,道:“这么行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 “青青姐,不要说这种话。” 林默看着陈青青的眼睛,正色道:“我林默从小就是孤儿,是你的悉心照料,让自幼孤苦伶仃的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一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恩人一说,不要太生分了。” 陈青青眼神飘忽,不置可否。 她懂得林默的意思,可经历过诸多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法再把林默普通的当成弟弟来看待了。 在她心里,林默已经成为了更高一阶的存在。 陈淑芬猜到了女儿的心思,开口说道:“小默呀,过来坐吧。” 闻言,两人牵着手,坐到陈母身边。 陈淑芬继续说道:“你们姐弟俩再相聚,很多事情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单说你们俩吧,如今你的个子比青青高了,气质也比青青成熟了。” “你们二人若是挽手走在街上,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姐弟,倒像是小情侣呢!” 陈青青羞愧难当,娇声道:“妈,你说什么呢!林默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再说人家都结婚了。” 林默笑着反驳:“这世上,很难再有比青青姐更好的女人了。” “哎呀,你就别捉弄我了!” 被这么逗弄,陈青青耳朵根子都红了。 如此温存的画面,这三人倒真像是一家子了。 …… 与此同时。 陈鲲鹏谨遵林默的命令,没有在医院闹事。 他直接闯进了黑龙会的总部,当着一众小弟的面,质问于长龙:“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于长龙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我不该听王富贵那王八蛋的谗言。” “不是这句。” “我……我冲撞了陈堂主,还有林大人,我该死!” “也不是这句。” “我……我定让王家,付出代价!” 陈鲲鹏失去了耐心,释放出了狂猛的杀气:“付出代价?你说得可真是轻巧。” 于长龙心头一颤,知道不能再打马虎眼了,重重的磕了个头,大声道:“我保证,定让王家一个不留!” “哼,你是一句不提你黑龙会呀,没种的东西!” “这……” 于长龙何尝不懂,陈鲲鹏不光只是想屠戮王家,还想要灭了他黑龙会! 可黑龙会毕竟是他于长龙辛辛苦苦一辈子,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多少次死里逃生、命悬一线,这才在云海市的黑道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是,面对龙神殿,他这黑龙会,也真的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黑虫罢了。 只要陈鲲鹏一句话,今天之后,云海市便再不会有黑龙会的痕迹。 “你若是不愿说,那我帮你说。” 陈鲲鹏傲然而立,冰冷的说道:“王家,和黑龙会,一并从云海消失。” 哗——! 在场的所有黑龙会成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堂主!”于长龙心都碎了。 “怎么,舍不得?” “小人……不敢。这黑龙会,是我辛苦打下来的家业,斗胆恳求陈堂主高抬贵手!” “于长隆,你是个有能力的,我不讨厌有能力的人。这样,我给你个机会。” 听此,于长龙心中一喜:“请陈堂主详言!” “接我一招,一招之后,你若还留有一口气,我可以饶你不死。你可敢?” 于长龙一咬牙,心一横:“好!我接!” “要我给你倒数吗?” “……数五个数吧。” 说罢,二人摆好架势。 陈鲲鹏云淡风轻,于长龙全力以赴。 “1!” “5!” 嘭! “啊!!!” 陈鲲鹏瞬间出手,一掌拍出。 于长龙全力抵挡,仍旧倒飞出十米远,口吐鲜血。 “还活着吗?” “咳咳咳!一招,我接下来了……咳咳咳咳!” 于长龙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煞白,没死也丢了半条命。 “好小子,我陈鲲鹏说到做到。” 陈鲲鹏游刃有余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去把王家灭了,这件事就此翻篇。” 等人离开后,于长龙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哥!” 众小弟一拥而上,将他扶起来。 他摆摆手,下令道:“你们都听见了,全员出动,屠尽王德发一家!” “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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