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醒了!” 柳雨安欣喜若狂,大悲大喜变换间,竟然激动得晕了过去。 “雨安!” “柳小姐!” 见柳雨安晕倒,众人一拥而上,慌乱非常。 别治好了老子,回头女儿没了! 于文彦慌忙问道:“林神医,这是怎么回事!请你高抬贵手,救救小安吧!” 林默淡然说道:“急什么,情绪激动晕厥而已。白医生,交给你了。” 白长寿拱手道谢,命人将柳雨安挪到椅子上扶正,以点穴之功唤醒柳雨安。 柳堂主见状,连连道谢:“感谢白神医高抬贵手,您不光救了我,还救了我女儿,您是我柳家的大恩人!” 白长寿微微一笑,指向林默,道:“柳堂主误会了,老夫没那个能力救你,您的恩人,是这位林神医。” 柳堂主大惊,不可置信道:“林神医?如此年轻,白神医莫要说笑!” 于文彦咳嗽一声,再次肯定:“柳堂主,确实是林神医救的你。” 说着,他还悄悄指了指林默身旁的孔明哲。 柳堂主这才相信他们没有说谎。 他掀开被子,艰难的站起来,拉着柳雨安,拱手向林默道:“感谢林神医救命之恩!” “感谢林神医救命之恩!”柳雨安也一同行礼,同时赔罪道:“我……刚才失态,愿以死谢罪!” 孔明哲知道林默的性子,生怕他一口应下,逼柳雨安自裁,不顾暴露身份之危,连忙插话道:“什么话!林大哥又不是坏人,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父亲……柳堂主大病初愈,你就要死要活的,真是晦气!滚出去!” “你!”柳雨安又怒了。 一个下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不知道孔明哲的身份,她爸知道。 柳堂主不敢违背孔明哲的意思,连忙压住柳雨安,嘱咐她出去,同时下令,其他人一并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于文彦、柳俊才、孔明哲,和林默四人。 林默冷冷看着孔明哲,毫无感情道:“掌嘴。” 孔明哲不敢违抗,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笑着打自己巴掌。 柳堂主和于文彦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孔明哲,天机堂真正的主人,在林默面前,居然像个奴才一样?! 这个林默,什么来头!? 林默负手道:“念你一心救人,这次我不予追究,再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孔明哲连连点头,搬来把椅子,谄媚道:“林大哥大人大量,小人铭记于心!大哥,坐!” 柳堂主揉了揉眉心,怀疑自己的病还没治好,出现幻觉了。 看着拿孔明哲当奴才使唤的年轻人,他这才想起还未问及恩人姓名。 “这位林神医,小人柳俊才,不知恩人大名?” “林默。” “原来是林默林先生,您救我一命,小人无以回报,您的治疗费用,需要多少我给多少!” 林默还未说话,孔明哲又嘴贱抢道:“林大哥要得不多,五亿!” “五亿?好说!文彦,立刻拿钱来,交予林神医!” “是。” 于文彦得令要走,却被林默拦下。 “慢。” “林神医,还有何吩咐?”柳俊才问道。 林默把目光投向孔明哲,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要这五亿?” 孔明哲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默,心虚道:“那个,我听说苏家那边,不正好缺个五亿吗?” “呵,你小子料事如神呐,什么事儿都被你算到了。”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你以为我夸你呢?”林默语气一变,狠厉道:“我的事,轮得到你做主吗?” “别以为跟过我一段时间,我就不会杀你!” 孔明哲一激灵,连忙跪下,说:“大哥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既然你无所不知,那就帮我找件东西,找到了我饶你不死。” “什……什么东西?” “天罗玉盘!” 闻言,孔明哲哀叹连连,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砸了脚。 其实,林默让他找天罗玉盘这事儿,他早就算到了。 他还算到,天罗玉盘之事过于凶险,贸然牵扯其中,九成九会丢掉性命! 如果他今天不在场,林默会将此事委托与柳俊才,柳俊才不懂其中门道,便会一口应下,随后上报自己,拒无可拒,天机堂便会就此走向覆灭,自己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而就算自己在场,林默也会提出此事,并且是直接对自己下令,自己有99.99%的概率被迫答应,只有0.01%的概率能成功拒绝。 他赌的就是这0.01%! 唉,终究是没赌赢啊…… 孔明哲还想挣扎一下,嘴硬道:“天罗玉盘?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林默露出一抹狞笑,心道:这世上有你不知道的事?骗鬼呢! 他威胁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双手,可是好久都没见血了。” 孔明哲立刻改口:“知道!知道!大哥有话好好说!” 同时,心中破口大骂:扯淡!明明刚杀了人过来的,没见血?骗鬼呢! 面上,他依然摆出奴才模样,道:“但是,林大哥,这天罗玉盘吧,它没那么好找,您得给我足够的时间。” “要多久?” “起码一年。” “嗯?” “半年!” “我看你还是活腻歪了。” “三个月……不,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内给您答复!” “哼。” 林默不置可否。 天罗玉盘不好找,他当然清楚,毕竟,连自己对此都毫无头绪。 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接受。 “钱,我就不要了。一个月,要是没有消息,提头来见我。” 见林默应下,孔明哲终于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把自己命玩没了! 事情办妥后,林默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于文彦拿出那幅画,作势要还给林默。 他被林默吓坏了,不敢再留下。 “林先生,您医者仁心,免费看病,这画,我们收不得!” 林默横眼看向他,吓得他颤抖不止。 “我林默说一不二,说要送你,你就收着!” “是!小人冒犯,还请林大人恕罪!” 林默没有与之计较,以后可能用得上这些人。 他不再停留,离开了此地。 待林默走后,孔明哲忽然挺身而立,气势非凡,威武霸道,与之前截然不同!m.biqubao.com 如果是在林默面前是奴才,那此刻他便成了皇帝! 看着孔堂主恢复如常,柳俊才与于文彦连忙拱手弯腰,齐声道:“参见堂主!” 孔明哲杀气凛然道:“天罗玉盘的事,半个字都不准外传!如若不然,我亲自屠尽天机堂所有人!” “属下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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