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谁是万爷?”林默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陈鲲鹏给他俩一人一个大逼斗,骂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实说,别耍花招!” “别急,跟他们耍耍。” 林默示意陈鲲鹏别随意动粗,毕竟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找到萧秋水。 眼下来看,这两个疑似“万爷”的家伙,是找人的唯一线索,杀了他们,线索断裂,再找人可就难了。 审问,讲究杀人诛心,循序渐进。 想玩儿真假美猴王? 哼,看谁耍得过谁! 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里面,只有一人是这家典当行的老板,既然如此—— 林默心生一计,突然拍碎了柜台的玻璃面,从琳琅满目的展品中,挑出一只典雅透亮的翡翠玉镯,举到两人面前,阴笑道:“不想说没事儿,我可以慢慢等。” 咔! 当着两人的面,林默把这玉镯捏成碎块。 见此,两人都急了。 “你有病吧!”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别砸店里的东西好吗!” 林默变本加厉,抓起一把手串玉牌金项链等价值连城的珠宝饰品,道:“说,哪个是万爷?” 两人脸一横,咬牙指着对方,齐声道:“他!”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林默动用真气,徒手将那一堆珠宝融成了废品。 “大哥你别呀!” “那一堆东西好几百万呐!” 两人还在继续装蒜,林默直接一掌拍碎了整个柜台,里边儿那些新老物件全部化为齑粉。 “继续说,谁是老大。” “……” 这次,两人都选择沉默不语,恶狠狠瞪着林默。 “装哑巴可没用。” 林默挥手掀起一阵风暴,直接毁掉了整件店铺八成的宝贝,经济损失得有好几亿! 万有财这下终于憋不住了,破防大吼道:“去你妈的,砸!全都砸了吧!砸不干净,我日你祖宗!我刨你祖坟!” 林默笑道:“这么急?怎么,你是这的老板不成?”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万百千,不怀好意道:“老板不是你吗?怎么他急成这样,你倒是异常冷静?” 万百千憋着一肚子闷气,斥道:“呸!随你怎么想!” “呵呵,外面的东西你不心疼,那里面呢?”林默转头向陈鲲鹏道:“老陈,去里面找些值钱的东西出来。” 陈鲲鹏得令,走进工房摸索片刻后,只拿出来一张照片,神色不安的递给林默。 “林先生,你看这!” 林默接过照片,发现上面竟然是被捆绑着的萧秋水! 顿时,他收起了娱乐心态,杀气迸发,把照片展示在两人面前,道:“这人在哪?” 万百千面露惊讶,他并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 万有财被林默的杀意震慑,眼神飘忽,不敢直面之。 两人不同的态度表情,直接出卖了他们的身份高低。 林默立刻明白,万有财是知情人,万百千是个小卒子。 他没有点破两人的伪装,而是将计就计,一把捏住万百千的脖子,厉声质问道:“说,这人是谁!” 万百千艰难回应:“我不知道……可能是袁四爷那边抓的人。” 一句习惯性的“袁四爷”,证明了林默心中的猜想。 身为鬼市老大,万爷绝不可能管手下人叫“四爷”。 故此,万百千无足轻重。 “不知道,那就去死!” 咔嚓!! 林默直接捏死万百千,又抓起万有财,恐吓道:“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她的所有信息!” 万有财拿不准林默的意图,谨慎道:“这女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有她的照片。” 林默失去耐心,猛猛将他往地上砸,喝道:“别说废话,我最后问一遍,她是谁,她在哪?” 万有财身受内伤,口吐鲜血,对死亡的恐惧令他不敢再跟林默耍心眼。 他以为林默是见色起意,看上了照片上那位萧家千金,于是老实回答道:“今天晚上,有一场拍卖会,这位美女会作为商品上台出售,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您安排。” “拍卖会?” 林默听得怒火中烧,鬼市这帮臭蟑螂,居然敢绑了萧秋水搞人口贩卖! 找死!! 咔! “啊啊啊!!!” 林默怒而出手,活生生扯断了万有财的左臂。 万有财连连求饶:“别杀我!英雄,我已经跟你说了,还要我怎样!” “你这不还留了一口气吗,时间地点,说清楚!” “晚上……晚上十一点,福源慈善俱乐部,地下三层,进场需要戴假面和邀请函。” 闻言,林默给他左肩点穴止血,道:“两张邀请函,十分钟之内送到我手上!要不然,我让你四肢全断!” 万有财如蒙大赦,立刻安排人拿来两张邀请函,恭恭敬敬交给林默。 原以为这样就能送走两位瘟神,谁知林默势如闪电,再次出手,扯断了他的右臂。 “啊啊啊!!!你——你!!又怎么了!”万有财疼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还有个事要问你。”林默捏住他的头,凌然吐出四个字:“天罗玉盘。” “!!!”万有财呼吸一滞,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心中震撼到:这小子怎么知道天罗玉盘的事!? 林默对他的反应很满意,道:“看来你知道这事儿。” 万有财嘴硬道:“什么玉盘,我没听说过。” 林默脸色一黑,手上使劲,几欲将他脑袋捏爆。 “别!别!饶命饶命!!我知道,我说!” 万有财浑身贱骨头,非要疼到身上才肯嘴上服软。 他心有余悸道:“玉盘,不在我这里。有个神秘人,跟我做了个交易,交易地点在隔壁云海市,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玉盘就归他所有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天罗玉盘秘密太深,买家没有透露任何个人信息给我。求求您,放了我吧。” 林默没有说话,作为回应,他还是捏爆了万有财的狗头。 掌管鬼市的“万爷”,死无全尸。 现在,萧秋水和天罗玉盘的下落都找到了。 问题是,一个在淮海市,一个在云海市,相隔千里,自己分身乏术。 陈鲲鹏适时问道:“大人,云海那边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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