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成,你别不识好歹!” 见朱志成一点不带怕的,王局长反倒急了。 他作为邻省执法阁局长,千里迢迢从邻省赶到云海,为的就是在青龙潭行动中立功,好积攒资本往更高的位置爬。 结果人刚到,朱志成就带队完成了任务,功劳全是他的,与自己无关。 那老子不是白跑一趟!? 他心里产生了嫉妒情绪。 朱志成与他级别相同,是此省省城的分局局长,就算内心有万般怨气,也不能撒到朱志成身上。 于是,他转头瞪向林默。 治不了朱志成,我还治不了你? “小子,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来人,把他给我请出去!” “我看谁敢!” 两个卫兵才刚进门,就被叶正国无情喝退。 “叶将军?你什么意思?”王局长不理解,叶正国怎么也要为这小子说话? 叶正国沉着脸,道:“王长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林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编外协助人员,直接与我本人对接。他在此次行动中的重要性,甚至在你之上!” “你们执法阁的人我管不到,我的人你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王长林整个人都楞了。 与叶正国本人对接? 他凭什么!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背景,人人都站在他那边? “叶将军,他到底是什么人?”王长林有些破防。 能坐到一省执法阁分局局长这个位置,说明他并非愚蠢之人。 哪怕他再怎么迟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林默的身份背景,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默笑着起身,不屑说道:“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 “叶将军,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也不多留了,告辞。” 自己来到青龙潭的目的,就是寻找天罗玉盘。 如今玉盘碎片已经到手,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王长林—— 算了,小爷我心情好,懒得跟小丑计较。 眼见林默要走,叶正国连忙起身相送,道:“林先生事务繁忙,在下就不过多挽留。” “这次危机多亏有林先生出手相助,否则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今日场地身份不方便,他日在下必将厚礼重谢!” 林默摆摆手,道:“谢礼于我如浮云,免了吧。这一次的行动,最好是当我没来过。” 叶正国拱手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林先生高人高义,在下佩服!” 朱志成也拍马屁道:“林先生不光修为境界高深莫测,连人格境界都如此超然物外,德行高尚,实乃吾辈楷模!” “魅力高,实力硬,林先生可谓是又高又硬啊!” 面对如此阿谀奉承,林默无奈失笑。 “恭维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王长林起初还想怒喷林默,但看到朱志成和叶正国相继拍着马屁,心头一凛。 毕竟这两人权柄至高,可不是傻子,他们对林默如此敬重,说明这个年轻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他着急忙慌地想要补救,低声下气道:“林先生,我刚才……” “谁让你说话了?” “啊我……” 林默一句话差点没给王长林活活憋死。 “你这种人都能当局长,执法阁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低了。” 丢下这句话,林默直接推门而出。 王长林心中一声长叹,悲哀不已。 完了,我算是把他得罪死了。 这下全完了! 叶无珠也连忙跑出去,拦住林默的车,趴在车窗边上道: “林默,你都不跟我说句话就要走啊?” 林默满脸疑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你——!我——!” 叶无珠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寻思良久,她表情不爽,强词夺理道:“我不管!你不跟我打招呼,就是眼里没有我叶无珠,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不爽!” 林默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眼神逐渐变得无比柔和,纯净而悲伤,叹息道:“唉,你病得不轻,找个好大夫看看脑子吧,精神病我治不了。” 说罢,他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叶无珠被迫吃了满口尾气和沙尘,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呸!林默,你别让老娘在碰见你!再看到你,我非扒了你皮!” 她冲着林默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无能狂怒的喊着。 出了青龙潭,林默回到天顶一号,无视魅魔的日常纠缠,思考着该如何收纳玉盘碎片。 要是陈鲲鹏身在云海的话,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去办,但别人现在还在推进鬼市大改造工程,没空回来。 林默不由得开始怀念他给自己打下手的日子。 “主人,这就是天罗玉盘?”魅魔贴在林默背上,贪婪地注视着玉盘碎片。 “怎么?你心动了?”林默调侃一笑。 魅魔连忙挪开视线,道:“奴婢不敢!这是属于主人的东西,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丝毫邪念呀!”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忽然,林默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魅魔,拿过来一件古朴的木盒。 这是上次从鬼市顺手带回来的古董酒樽。 回来之后一直没时间处理它,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别误会,有用的不是酒樽,而是木盒。 他取出酒樽扔到一边,再将玉盘碎片放进木盒中。 完美! 林默盖上木盒,还运转真气为它施加一道封印,放置在房间最为显眼之处。 满意之后,他看向那个古董酒樽,喃喃道:“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随手扔掉? 那不行,怎么说这东西也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象征着华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传承,就算对自己没有价值,那也不是能说扔就扔的东西。 干脆捐给博物馆吧。 可别人要是问起我从哪儿弄来的,又该怎么回答? 如实说是从黑市淘来的? 古董走私在华国是重罪,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交给陈鲲鹏算了。 哦对,他在鬼市。 啧。 他拿出手机,打通了陈鲲鹏的电话。 “大人,您有何吩咐?” “鬼市那边什么情况了?” “所有沾染地下生意的商户全都勒令关停了,犯罪分子的名单也已经罗列出来,剩下的就是逐一算账。” “两天能不能搞完?” “两天恐怕有点勉强。” “就给你两天,搞不完的交给姜乐处理。两天之后必须回来。”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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