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令人难以嗅闻的血腥味飘荡于空气之中。 林默依旧手撑雨伞,抱着怜儿面无表情从拼杀之中走过。 整个过程。 他不曾眨动一下眼皮,只是捂着怜儿双眼,他每走一步,都有欧阳世家的人朝他砍去。 但很快,又被镇北军的人阻拦。 直到将怜儿送往军用车,轻轻施展一丝真气,让其陷入沉睡之后,他才掏出香烟盒,从容点燃一个香烟。 打火。 点燃。 林默抽着香烟,任由雨滴落在他身上,静静看着这一场血的绽放。 不多时。 地下已躺满尸体,几乎全是欧阳世家的,鲜血洒满地面,几乎快要凝聚成溪。 牧白一刀砍掉三位皇道境强者头颅,转身朝林默汇报道:“启禀少主,敌军全歼!” “走吧。” 林默掐灭香烟,直接上车:“除受伤的弟兄们可以留下养伤,其余人等随我踏入欧阳世家。” “今日,欧阳世家当从十大世家除名!” 话落。 众人浩浩荡荡朝欧阳世家赶去。 而在另一边。 欧阳世家。 大厅。 欧阳震天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丧服,对着欧阳海等灵位:“海儿,再有一会儿,父亲就拿那小子头颅来告慰你在天之灵。” “你放心,除那小子外,他的家人,他的一切,父亲会全部毁之。” “定要他在地狱永生永世的忏悔!” 说到这,欧阳震天眼睛猩红,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拧下林默头颅。 以泄心中之愤! 可就在这般想时。 忽然,他嗅到一股浓郁的汽油味,正由远及近传来。 外面的欧阳世家众人,也纷纷喊道:“谁啊,怎么搞出这么大汽油味!” “真是难闻死了!” 众人发着牢骚,很是不满。 欧阳震天闻言,下意识走出去,但刚迈出大厅的刹那,眼前的一幕给他留下毕生难以忘却的记忆。 火花漫天,遮天蔽日。 一股熊熊大火忽然升腾起来,化作火龙,在欧阳世家院子内翻滚咆哮着。 只见! 原本发着牢骚的欧阳世家众人,神色慌乱,疯狂逃窜。 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最后都被火焰封堵回来,可谓是上天不得,入地不能。 欧阳震天大惊失色,也没料到为何会发生这么一幕,突如其来的火焰,其势可比天高,哪怕雨水都无法浇灭,好像要封杀欧阳世家众人一切生的希望。 抬眸望去。 火光之下,林默伫立于此,一动不动,他俯视着面露绝望的欧阳世家众人,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 “你,怎么是你……” 欧阳震天看到林默到来,脸色大变,顿时冷汗如雨。 因为,他看着林默这张面孔,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联想到二十年前,也是一位这样的男人,长相有几分相似,最终横压整个京城,压得众世家喘不上气。 那人,权柄滔天。 乃华国军方最耀眼的天才。 人称镇北王。 而他,也曾亲眼目睹那一位的陨落,所以记忆犹新。 如今此人上门,大有一种恶鬼索命的感觉。 狂风怒号,火借风势。 一道道火龙四散飞舞,点燃欧阳世家大宅,瞬间整片天地被火海笼罩。 “起火了!” “来人,快救火,救火啊!” 欧阳世家人绝望喊着,拼命找来水源去扑灭大火。 可,欧阳震天却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实在是,这一刻跟当初他见证林家灭亡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北风……” “难道是你要来索我的命吗?” “从我儿子被杀,我就知道,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欧阳震天呢喃间,又猛然清醒过来,他咬着舌尖:“不对,哪来的鬼!” “你明明已经死了,绝不可能是你!” “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捏着拳头,强行镇定,看着火光之中那道好似一尊天神屹立在此的身影。 “你,你到底是谁?” “为何,要对我欧阳世家发难?” 欧阳震天又惊又怒。 那道身影,俯瞰着他,眼神冷漠:“我便是你要拧下头颅的人,林默。” 言罢。 火焰之中冲出一道道铁血身影,正是镇北军。 来到欧阳世家之前,他们便收到林默命令,对方要的是消失,因此,整个欧阳世家都必将化作废墟。 人要杀! 住址也要毁! 哪怕路边的狗,门前的蚂蚁窝都要一锅端! 总之,寸草不留,不留余地! 下一刻。 伴随镇北军杀来,刀刀见血,惨叫声不绝于耳。 欧阳震天见此,目眦欲裂,他很想出手,但气息却被林默遥遥锁定。 他知道,对方只是没有动手。 一出手,必是石破天惊,翻天覆地。 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看着,欧阳世家众人一个接一个惨死在他面前。 对于这一切。 林默并无怜悯,他本非善类,对方一再找他麻烦,他已给过机会,既然不珍惜,那休怪他拿起屠刀,送对方超度。 “啊!!!” 终于,欧阳震天忍不住,他作为欧阳世家家主,终究无法看着族人一点点死在面前。 这一刻,他爆发皇道境巅峰实力,朝林默轰出全力一击。 可,林默仅仅手掌一挥。 便让欧阳震天如遭雷击,一身筋脉根骨全部被废,瞬间从皇道境跌落成一个普通人,重重砸在地上,性命垂危。 来往的镇北军众人并没有注意,只当是尸体,纷纷踩踏过去。 疼得欧阳震天身躯抽搐,表情痛不欲生。 作为欧阳家家主,他何时遭受过侮辱,更别说这种践踏之辱。 林默一步步朝他走去,表情何其冷冽。 “你…你到底是谁?” “为何,长得跟他如此之像……” 欧阳震天双眼大睁,用所剩不多的力气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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