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瞥她一眼,见对方虚心认错,自然也不会过多计较。 他淡淡道:“起来吧。” 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何况初来乍到,不暴露身份前提下,凡事需留一线。 骆子秋缓缓起身,再看向林默时,眼神再无轻蔑,有的只剩下敬畏。 无论何时,强者始终让人心怀敬意。 她知道。 对比此前的所作所为,林默没有让她过度难堪,已然是手下留情。 “请问骆长官,我评级可有s级?”林默微微一笑。 骆子秋脸色变化,最终点头:“当然。” “那,你答应做我副手的赌约,没忘吧?” “没…没有。” 骆子秋也承认这一结果,其实对方拥有这个实力,当他副手并不算丢人的事。 “那好。” 林默笑了笑,正要开口。 不料,被一道突兀之声打断。 “等等!” 一位身躯如山,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穿着闪耀着金星的制服,朝这边走来。 看到男人到来,骆子秋脸色微微一变。 “陈长官。” 项天见此,立刻恭敬打招呼。 金星闪耀。 此人名叫陈海,乃华国一星战神,隶属于华国第一神秘军队‘龙组’领导。 “你怎么来了?”骆子秋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我来看看我未婚妻都不行?” 陈海呵呵一笑。 此话一出。 全场无不喧哗。 不少学员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梦中女神,竟然已有婚配。 更重要的是。 婚配的对象,竟然是战神级人物。 一星战神通常实力都在天罡层次,也有部分达到通天层次,而陈海就是通天境级别的人物。 整个一星战神群体中,属于佼佼者般的存在。 “陈海,注意你的言辞,谁是你未婚妻?” 骆子秋瞪着眼睛,很不满对方说辞。 “婚约已成,我陈阀礼金你父母都收了,你不是我未婚妻,还能谁是?”陈海说着,继而道:“婚事将至,你也知道,我一直想把你调到龙组来,何必待在一个早已落寞的垫底军团。” 这句话,瞬间引起全场人怒目而视。 身为镇北军团的人,他们早已将尊严,生命跟这支军团绑定在一起,可在对方眼里,他们引以为傲的军团,却一文不值。 这怎能不让人愤懑。 林默面色也是一冷,不等他开口,骆子秋冷冷道:“陈海,我劝你管好你的嘴巴,镇北军不可辱!” 自打她进入军团,迄今为止,已有五年之久。 无论过去辉煌也好,现在落魄也罢,成为这支军团的一员是她从小的梦想。 “呵呵。” “你倒是重情重义。” 陈海不置可否:“换做过去镇北军,确实可以跟龙组一较高下,但现在呢?就算给我军主位置,我都不稀罕多看一眼。” “我刚听说,你要给谁当副手?为何不来龙组当我的副手?” “难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让你这么留恋?” 他的语气桀骜,没有半点客气。 战神身份。 不光是实力的证明,更是地位的象征。 陈阀显赫,乃华国十三门阀之一,位处中游,也就是依靠这一身份,他才能斩获战神勋章。 哪怕镇北军团荣誉众多,但已是过去,现在早已不是镇北军的天下。 “你够了!” 骆子秋大声喝斥:“我当谁的副手,都是出自自愿,跟你没关系。” 听此,陈海眼神冰冷:“怎么,你不愿意当我副手?” “没错!” “陈海,我郑重告诉你,我是不会当你副手,也不会嫁你为妻,至于收下的礼金,我会悉数奉还!” 骆子秋神情激动,铿锵有力说着。 “如今骆家摇摇欲坠,你敢退还礼金,就是要跟我陈阀撕破脸皮,你觉得这份代价,骆家承受得起?” 陈海毫不客气威胁着。 果不其然,骆子秋脸色苍白,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变化,让他露出得意的冷笑。 “你父亲炒股欠债三千万,别忘记,还是我陈阀帮你还的,我们随时可以要回来。” “骆子秋嫁我为妻,是我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至于副手一事,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你。” “跟我走!” 陈海十分强势,作势就要拖拽着骆子秋离开。 项天脸色不断变化,想要阻拦,终究没有敢出手。 对方是龙组的人,又有陈阀当靠山,这一出手,其后果他承受不起。 就在他准备联系军主时。 “唰!” 一道银针猛然刺穿陈海的手掌。 “啊!” 陈海痛叫一声,原本抓住骆子秋的手掌也是猛地松开。 骆子秋借此脱困,立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随后。 陈海拔掉银针,扫视一圈,又惊又怒:“是谁?敢偷偷对本战神动手,有本事出来与本战神一决胜负!” “偷袭算什么本事?” 林默不屑一笑:“还真是一个蠢货,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找谁呢?” “嗯?” 陈海微微一愣,当他打量林默一眼时,表情逐渐阴翳:“小子,你是哪来的野狗,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凭你,也能伤我?” 林默双手插兜,嘴角透着一抹戏谑:“我若是你野狗,那你未婚妻是我副手,她是什么?而你又是什么?” 陈海猛地看向骆子秋,对方面无表情:“没错,我是要当他副手。” “有何问题?” “你!”陈海怒火攻心,怎么没想到,骆子秋竟要给一个毛头小子打下手。 “真是自甘堕落!” 陈海说完,朝着林默冷冷道:“小子,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胆子,让你敢对我这么说话?” “胆子嘛!” 林默耸耸肩,并拢五指道:“都是拳头给的。” 话落。 几乎是眨眼间,林默一拳狠狠砸在陈海脸上。 这一拳,没有调动真气,单纯的肉身之力。 但即便如此,依旧将陈海砸得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数十米之外,在操场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目睹这幕。 全场鸦雀无声。 林默身形一闪,出现在被砸得晕头转向的陈海面前,一脚踩着他的脑袋。 俯瞰出声:“比起野狗,你倒是更像一只蝼蚁啊!” “还是一条狼狈,快要死的蝼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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