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申话到一半,猛然想起什么,冷笑道:“小子,我差点就着了你们的道!” “敢冒充殿主,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够死?” “殿主早在多年就失踪,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殿主钦点的继承人?” 林默平淡道:“恭喜你答对了。” “不过,不是他钦点的,而是他非要强塞给我的。” “笑话!”项申面露讽刺:“小子,你就是想吹牛,也要看看在谁面前吹,殿主就算真要选择继承人,也是该在我们四大龙王之间选择,而不是你这样的毛头小鬼!” “你打伤关秘书不说,还胆大包天冒充殿主,当真罪该万死!” 项申大手一挥道:“给我上,将此子四肢废掉,押送回京城再慢慢盘问。” 下一刻。 龙神殿众多好手立刻朝林默凶狠冲去。 林默摇摇头:“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也罢,那我便好好教训一下,让你们懂得什么叫尊重。” 他一步踏出。 一股气浪席卷而去。 光是这股气浪所爆发的威势,便将龙神殿众人纷纷击退,一个个砸落在地,七窍流血。 样子那叫一个狼狈。 项申眼神一凝,看向林默再无轻视,而是警惕十足:“你到底是谁?” 这股威压已经超脱皇道境。 至少达到天王级层次。 也就是说,此人年纪轻轻,竟然跟他在一个实力水平,简直匪夷所思。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量林默,刚才言语的真实性,就算是假的,对方也至少来自某个神秘势力。 不然,绝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我已经说过,我就是你们殿主。” 林默面无波动道。 “不,这怎么可能!” 项申冷冷道:“我等并未得到殿主口谕,龙神殿有新任殿主驾到,我们绝不可能不知晓。” “现在你知道了。” 林默淡淡道:“记住我这张脸,以后看见我,收起你那傲慢的态度。” “今日你是龙王,明日我一句话就能叫你,变成虫王。” “你!”项申脸色涨红,恼怒不已。 “年轻人,我承认你确实有一些本事,但你若不能证明你殿主身份,今日,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毕竟,你打伤我龙神殿众多手下,我也要为他们讨一个交代。” 项申下定决心,声音冷冽道。 “也就是他们出自龙神殿,不然岂止是打伤这么简单?” 林默耸耸肩,刚一说完,兜内电话响起来。 一看就是很久不联系的典狱长打来。 “喂。” 林默声音响起,那头传来一道恭敬声:“大人,我是小蝌蚪啊,你别忘记我吧?” “怎么了。” 林默呵呵一笑:“不刷马桶,还有闲心跑来跟我打电话。” “嘿嘿,大人瞧你这话说的,我只给你一人刷马桶。” 电话那头道:“这不,你离开那么久,大家都很想你,想托我问你一下,你日子过得怎么样,是否还习惯?” “说得好听,其实是想打听我什么时候回来吧?”林默一眼看出对方心思。 那头只好干笑两声:“大人,我们绝没这个意思,就是单纯想你。” “我暂时不会回去。”林默说道:“但,你们要真是想我,我抽空回去住三五天也是可以的。” “那就不必了大人,您日理万机,我们怎敢占用您时间。” 那头急忙道。 “行了,正好你电话打来,你的人似乎并不懂事啊。” 林默悠悠道。 “什么意思?”那天愣了愣:“莫非是龙神殿哪个不长眼的,惹到大人您头上。” “你自己去聊聊吧。” 林默将电话扔给项申。 项申接住,试探性问:“你是?” “好你个项申,原来是你这个不长眼的敢惹怒大人,你还有脸问我是谁,老子是你爹!” 那头声音暴怒骂道。 项申心头一凛,自然听出声音主人是谁,立即道:“殿主息怒,属下并不知道这位阁下跟您的关系。” 声音主人怒其不争: “那你还不赶紧对大人道歉?” “我告诉你,大人就是现在龙神殿太上皇,他每一句话,你都要去遵守,去执行,就算吃屎,也不能有任何犹豫,听到没!” “不然等老子出去,老子可不会给你收尸。” 至此。 项申哪里还敢托大,对着林默跪拜下来:“大人,是属下有眼无珠,不识庐山真面目,还请您恕罪。” “这样,属下先给您磕头道歉。” 项申冷汗淋漓,顾不上龙王颜面,对着林默就是一顿猛磕。 “嘭嘭嘭……” 这一幕将关志龙彻底看傻。 根本搞不清楚,怎么接个电话,局势就进行这么大反转。 “行了,再磕,这梨花木打造的地板就该被你磕破。” “你的脑袋,还没有这梨花木值钱。” 林默开口说道。 “是!” 项申立即应声,不敢表露丝毫不满,且看着关志龙:“关秘书,对不起了。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到地下,别恨我,是你咎由自取!” 项申亲自动手,手持一把利器,足足将关志龙身上捅出十几个血窟窿,直到对方身躯僵硬,彻底身亡这才罢休。 直至到死,关志龙都没想到,他会死得如此悲催。 “大人,您是否还满意?” “只要您不满意,鞭尸我也是很拿手的。” 项申主动献殷勤,一个拥有实力的龙神殿主代表什么,他当然清楚。 只要先一步跟林默打好关系。 将来,对方坐稳头把交椅,他就是二当家。 看着场面满目狼藉,林默也是不由得感慨:“倒是可惜,这喝茶的环境了,以后,这里还怎么喝?” “大人若是想喝,可以去京城,小的天天泡茶伺候您。” 项申嘿嘿一笑,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林默瞥他一眼,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转换一下概念,还真是不假。 然而,下一瞬。 一道冰冷霸道声从外面传来:“林默,你给我滚出来,敢杀我南宫世家两位少主,今日,我必要将你大卸八块,为两位少主报仇雪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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