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中州郊外,人山人海,门庭若市。 原因无它,是因这里,即将是新一届群雄会举办地。 所谓群雄会,一方面是诸势力争霸,另一方面,也是给底下势力一个选主的机会。 毕竟,中州之地,战乱繁多,能跟一位明主,对于日后前程有极大作用。 此前唐家反叛就是一个例子。 当底下势力判断领头势力式微,那么反叛,噬者都是家常便饭,并不算稀奇。 此刻,林默跟着李家众人也朝这边赶来。 车上。 李南天对着林默叹息道:“今日之事,全依仗先生了!” 按照群雄会规则,凡是参选势力都会选择两个武者,作为代表参加。 代表势力的两个武者全部淘汰,那么势力即为淘汰。 “放心吧。” “不过,我的要求李小姐应该跟你讲了吧。” 林默淡淡一笑。 “先生放心。” 李南天深吸口气:“只要先生能帮李家取得第一,先生想要什么可以随便提。” “那就好。” 就这样,一行人顺利抵达比赛会场。 当他们从车内走下,不少记者闻风而至,争先恐后地想要进行采访。 之前,唐家跟李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而唐家背后,正是何家。 所以,今日李家跟何家的对决,无疑是最大的看点。 李南天见状,眉头一皱,不用开口,手下众人就将记者们全部拦住。 随着他们朝会场深入走去。 这时候。 正好看到附近的何家父子,何枭以及何金龙。 当然,除他们外,还有一道熟悉身影,正是何珍妮。 “林默!” 看到对方,何金龙眼中怒火中烧,不可谓不是冤家路窄,比赛还没开始,双方就打一个照面。 “呦呵,这不是何少吗?” “一亿三千万买的画,不知你可还喜欢?” 林默讽刺一声。 如果对方知道,那张画还是出自他之手,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给我闭嘴!” “识相点,你今天乖乖老实看着,如果你敢不知死活替李家参战,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金龙摩拳擦掌威胁道。 “是吗?” “那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不知死活?” 林默呵呵一笑。 随后,他对何珍妮微微点头示意。 何珍妮抿着唇,内心也是兴奋,她没想到,林先生今天竟然也会来这里。 “找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何金龙怒气冲冲来到林默面前,一拳就要砸去。 林默丝毫没有躲闪意思,下一刻,身旁李南天抓住何金龙手腕,一脸冷漠:“先生是我李家贵客,何少,我劝你还是放尊重点!” 说着。 何金龙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疼得他冷汗直冒。 “金龙,回来!” 何枭沉声一喝,这一声掀起一阵劲气,令李南天不得不放开。 何金龙脸色涨红,只好灰溜溜走回何枭身后。 “李家主,对一个小辈动手,未免有失身份了。” “年轻人的事情,就该让年轻人解决。” 何枭不咸不淡道。 对于这个林默,他也很是好奇,若能借何金龙之手,验证一下对方实力,那最好不过。 但眼下,既然李南天有心护之,倒也无妨。 反正,一切在群雄会后,都将尘埃落定。 “何家主,初次见面,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还请笑纳。” 林默微微一笑,给身旁李家随从一个眼神。 随从们立刻搬来一个箱子,放在何枭面前。 何枭意味深长:“李家主,你这位何家贵客,倒是挺会来事啊!” “这样,你不如加入我何家,我可给你在族内寻一官半职。” 林默耸耸肩,不置可否:“好啊,何家主不妨看看,我这份礼,究竟值多大的官呢!” “好!” 何枭心情极佳,对方这个举动无疑彰显着示弱。 更有投敌嫌疑。 若此人真作为李家代表出战,却给敌人送礼,那么李家的舆论可想而知? “来,金龙,把箱子打开!” “也让李家主看看,他这位贵客,给我何家送的何等大礼!” 何枭大笑说道。 然而,下一秒。 当何金龙将箱子打开之际。 眼前一幕,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轰的一声,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何枭先是一愣,接着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抖。 箱子内,装着不是别的,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正是何家二当家,何屠。 “二叔!” 何金龙瞳孔瞪大,悲呼一声。 何枭更是目眦欲裂,双眼弥漫一层血丝,浑身上下,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小子,今日,你若敢登台,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便不姓何!” 何枭咬着牙道。 “那恐怕,你得考虑想想,以后究竟该姓什么了。” 林默不以为然道。 “好,算你有种!” 何枭拂袖离去。 何金龙立刻跟上。 唯有何珍妮,对于这一切,显得不知所措。 她跟何屠倒是没什么感情,但林默这个举动,却猛然让她想起来,那日茶馆,对方说的话。 若有一天,他跟何家站到对立面,她会如何选择…… 而,何屠的死,无疑就是个信号…… “先生,我们也去准备一下吧。” 李南天也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林默前往他们休息区。 期间。 林默吃着会场准备的瓜果,看着李南天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笑道:“李家主,放轻松点。” “何至于这么紧张?” “先生你是有所不知啊!”李南天苦笑一声:“此举固然痛快,但也会彻底激怒何枭!” “何况,我们现在不清楚,何家究竟收买多少势力。” “孔家,高家同为四大家族,实力都不容小觑,我怕,他们若跟随何家一起针对我们,今天,我们的处境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林默笑了笑:“放心吧,莫说他们几个,就是中州势力全部加在一起,今日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这一番潇洒惬意的模样,看得李南天跟李景瑶都不由得一怔。 不愧是先生…… 光这番气度,就让人望尘莫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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