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龙咬着牙,想要起身。 但身上的疲倦感,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以这种屈辱姿势出现在林默面前。 他恶狠狠道:“小子,难怪你一直不与我正面对抗,原来你竟一直拖延时间,真是卑鄙!” “你这样,算什么好汉!” 何金龙怎能不气! 此次,是他拿下林默,找回颜面最好机会,可最终依旧被对方摆了一道,功亏一篑。 林默闻言,不由得失笑:“你一个靠不良手段获胜的无耻之徒,竟也有脸对我说三道四,真是可笑。” “你真觉得,我一直躲是怕了你?” “不然呢!”何金龙冷哼一声。 “当然不是。”林默耸耸肩:“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就算嗑药,也依旧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罢了。” “我这么做,自然是要大家看看,你擅自嗑药,以不良手段竞争的无耻下流样子!” 说着。 他一脚踩在何金龙腰椎之上。 这一幕看得全场一惊,是何等的熟悉。 就在刚才,何金龙就是如此踩踏李南天的,没想到不到一会儿,此等惨状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何枭见此,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各位,想必你们都很好奇,为何刚才还凶狠无匹,不可一世的何少会变成这副样子吧!” 林默扫视全场,淡淡说道。 众人听此,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是啊,何少实力高超,可是击败李南天的人物,怎会突然败倒在此人脚下。” “我甚至都没看到此人出拳,这不应该啊!” “总不能是何少自己摔倒的吧?” “……” 各种议论声频频响起。 何枭脸色微微一变。 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群雄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允许用,除自身实力之外,任何道具干预比赛过程。 一旦真相曝光,何金龙被剔除比赛资格是小,何家尊严是大! 果不其然。 下一刻。 林默淡淡一笑:“各位,你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何家少爷,竟于赛前吞用一些暂时大幅度提升修为的药类物品。” “也正因如此,他才是能击败李南天家主,当然,他突然摔倒在地,也是因药效过去,副作用开始显现。” 话音一落。 全场众人面露震惊。 “你说什么?” “何金龙竟然违反规定,擅自吞用禁忌药类!” “也难怪,他的实力会突然暴涨这么多!” “这下,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听到众人这么说,何金龙面红耳赤,立刻反驳:“诸位,别听他一派胡言!” “本少怎么可能服用禁止药类,都是他诋毁本少!” 说到这。 他怒瞪着林默,大声喝道:“好你个林默,本少输了,心服口服,你却要栽赃陷害本少,你究竟是何居心?” 林默笑了笑:“嘴巴倒是挺硬。”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我这个人呢,专治嘴硬。” 顿时,何金龙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他哆哆嗦嗦道。 “咔嚓!” 忽然,一声脆响。 林默脚掌发力,将何金龙的腰椎部位踩得粉碎。 “啊——!” 何金龙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他就觉得一股雄厚真气,从林默脚底迸射而出,冲进他体内的一瞬,就直奔四肢百骸而去。 这样一股真气,肆意乱窜,冲击着他身体各个部位关节,有的关节脆弱,承受不住真气冲击,当场碎裂…… 疼的何金龙面容抽搐,蜷缩着身子,发出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嚎叫。 “啊……” 林默见状,悠然一笑:“怎么样,想好该怎么回答了吗?” “你可以继续嘴硬,但你命在我手上,我可以慢慢玩你,直至让你生不如死!” 巨大的恐惧,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彻底击垮何金龙内心防线,他急忙喊道:“我说,我全说。” 继而。 他对着台下众人喊道:“诸位,事实的确如林先生所说,是我私用使用禁忌药剂,强行提升修为,以不耻手段进行竞争。” “什么?事情竟是这样!” 得到何金龙确认,全场哗然,好似乱成一锅粥,不断对何金龙进行谴责。 何金龙也顾不上这么多,身体上的疼痛,已然让他心力憔悴,他对着林默试探性:“我都按照你吩咐去做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放过你?”林默嘴角一勾:“我何时说过?” “你!” 何金龙瞪大眼睛,不等开口。 林默一脚踹向他的胸膛,将他的身形踹出擂台,狠狠摔在距离擂台十米之外的空地上。 摔落的一刹那,地面嘭的一声,发出巨响,一座人形凹坑映入众人眼帘。 “金龙我儿!” 何枭大惊失色,立刻前去查看。 但刚来到其面前,何金龙便是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林默这一脚摧毁他体内一切筋骨生机。 心脏更是在这股反震之力下,一点点分裂开来。 “爸……我疼……我好疼啊……” 何金龙虚弱说着,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他随时会断气一般。 “好孩子,你别说话了,爸这就想办法救你!” 何枭神情悲愤,小心翼翼触碰何金龙身体。 但,下一秒。 何金龙双眼缓缓闭上,终是气息断绝,生机已灭。 “不,不!” “儿子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何枭面露绝望,他摇动着何金龙身体不停喊着,可终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当下! 众人对于这一幕的发生,全都呆滞了! 他们虽鄙视何金龙无耻的行为,但也没想到,林默竟然真的将此人杀了! 那可是何家未来继承人啊! 何枭最宠幸的子嗣! “小子,你敢杀我儿子,今日,我定要诛杀你全家,让你全家身体暴晒在阳光之下,化作干尸,永世不得超生!” 何枭咆哮一声,这一声因过度愤怒,竟让地动山摇,四周树林灌木皆拔地而起。 可见,这股愤怒是何等的强烈! “放心,我向来是个老好人。” “既然送你儿子先下地狱,自然不会让他等太久,等你上台之时,我定会让你们父子在地下团聚。” 林默面无表情道,对于何枭的威胁浑然没放在心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杀了人家儿子,还要送老子一块下地狱陪着,这么狂妄的话语,他们显然是第一次听。 而且,最令他们震撼的莫过于,这种无比嚣张的言语,竟用在何家父子身上。 无论结果如何,此人单凭胆色,就足以留名中州! 何枭死死盯着林默,恐怖的怒意直冲云霄,仿佛化作洪水猛兽一般,恨不得生吞对方。 但,林默却不以为然,甚至不屑去看对方一眼。 如此碰撞,实在让众人直呼过瘾,恨不得让他们立刻比试,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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