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脸色陡然大变,眉眼皆是抑制不住的慌乱,他想要立刻逃离房间,但前方被邱仲死死挡住。 任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任何逃离办法。 他挤出一丝笑容:“阁主,瞧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来见一个客户。” “见客户?”邱仲皮笑肉不笑:“那好,我问你客户人呢?” “呃……” 管家吞吞吐吐:“他还没没到。” “是没到,还是压根就没这个人呢!” 邱仲咄咄逼人,气息节节攀升。 “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如果你主动交代,念在共事多年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邱仲直接说道,眼中杀意迸射。 顿时。 管家深吸口气,道:“看来阁主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是其他势力的奸细。” “他们究竟给你多少好处?” “竟让你对我下毒手不说,还残害我的女儿。” 邱仲一步步靠近,好似一头愤怒狮子。 显然,对他来说,女儿就是他的底线。 除此之外,任何事都有商量余地,唯有此事不行。 “阁主,你对我不薄,我承认,我确实不配当人。” “更不配当你的管家。”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我本就是上官家的人呢。” 管家开口说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伪装,他一点点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无比年轻的面孔。 “你……” 看到这,邱仲一脸震惊。 他从来没想过,共事多年的管家,竟然一直用面具示人,是他的真面目竟如此年轻…… “我名叫上官春,乃是上官家旁系中人。” 上官春说道:“上官家给我下达的命令,就是接近你,并取得你的信任。” “如你所见,我做到了,之后日子,我便利用管家职权,做假账,将不少顶级药物以便宜价格卖给上官家,在其期间,并还帮上官家完成一些指定任务。” 听此。 林默眼神闪烁。 指定任务? 他很好奇,那究竟会是什么任务,是否根十香封脉散有关。 “我说了这么多,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你们是如何短时间,找到我下落的?” “我确信,一路绝无跟踪,你们按道理,不可能找到我位置才对,就算能找到,也不应该如此之快。” 这一点,直到现在,上官春依旧不解。 实在对方动作,快到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是这位阁下出手,才将你揪出来。” “否则,我依旧被你蒙在鼓里,不得不说,你伪装的很成功。” 邱仲冷冷说道。 “原来是你。” 上官春这才看向林默,道:“难怪,我早就觉得你不简单,你先后能救好邱月季以及邱仲,不知他们究竟许诺给你什么。”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上官家将许你十倍荣华。” 林默淡淡一笑:“怎么想拉拢我?只可惜,我并不感兴趣。” “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把账本交出来。” “我可以赐你一个痛快。” 上官春眼神一闪,笑了笑,随即从袖中挥出数根匕首,杀机毕现。 “阁下小心!” 邱仲立刻出手抵挡。 借此期间,上官春猛地朝门外窜去,然而他刚迈动一步。 下一秒。 唰唰!! 两根银针瞬间穿透他的膝盖。 “啊!!” 上官春惨叫一声,摔得人仰马翻,捂着膝盖部位,疼得身体不断抽搐。 “我的耐心有限。” “将账本交出来!” 林默俯瞰道。 “你休想!”biqubao.com “我只差一步,就可以破例从旁系晋升到嫡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你的!” 上官春嘶吼一声。 他眼中充满不甘,他蛰伏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可到头来,竟然全被林默破坏。 试问,他如何不愤!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真是找打!” 邱仲见此,也是一脚踹出,这一脚踹碎上官春身上所有筋骨,令其口中狂喷鲜血,气息萎靡,就此沦为一个废人。 “我…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的!” “你们这辈子都休想拿到!” 上官春从怀中掏出账本,作势就要朝口中塞去。 林默手中真气化刃,轻轻一挥,当场切断上官春的喉咙,鲜血溅射,对方一头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邱仲立刻将账本拿起,并双手交给林默:“阁下,这便是我药王阁账本。” 林默拿起翻阅一遍。 片刻,他眉头轻轻皱起。 因为,他并未看到有关十香封脉散的记载。 又是一遍查阅,这次比之前更加仔细。 果然,他发现有一张缺失的页码。 “邱阁主,这张缺失的是怎么回事?” 林默对邱仲询问道。 邱仲微微一愣,当他看过后,也是满脸不解:“奇怪,我从来没有撕过账本啊。” “等等,有人来了。” 林默有所察觉,忽然说道。 于是,他跟邱仲找个隐蔽地方躲好。 下一秒。 院子内降落一道身影。 身影丰神如玉,袭着一身白袍,上印龙纹,可谓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身影看着邱仲尸体,脸色微微一变。 继而,他立刻上前翻找一番,发现账本消失不见。 这让他神色难堪无比。 “废物东西,本以为许诺你一个嫡系,你会将事情办成,结果还是如此不中用。” “要你这等废物,究竟何用?”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身影十分气恼,可见账本对他来说事关重大,也不难看出,他就是上官春接头上司。 “唰!” 身影挥斩出一道真气,将上官春身体一分为二,发泄着内心不满。 然而这一刻。 其腹部位置,有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纸团,吸引到他的注意。 身影拿起来一看,神情大笑:“废物东西,算你死得有点价值,竟然将这一页藏在肚子里。” “看来,你并不信任本少啊!” 就在身影拿好东西,准备离开时。 一道声音淡淡传来:“既然来了,就先别着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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