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他顾霄是谁? 虎门少舵主,随便一句话都会被人奉若圣旨,在省内这片地域不说横着走,但也差不多。 能让他高看一眼的,唯有省内四大家族,但他主执黑道,跟四大家族交集也不多。 可以说,黑道之内他无敌,黑道之外,他也无惧。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青年用烟头捻着他脸,告诉他不配装逼。 这种感觉无疑是前所未有的。 身旁女网红们仿佛看到林默凄惨下场一般,纷纷说道:“这货绝对是傻逼吧,敢挑衅顾少,估计我们是看不到他喂鲨鱼了,因为他即将被剁成肉泥。” “敢跟少舵主叫板的人,现在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更不要说,当面挑衅少舵主,简直是个没脑子的蠢比。” “无知者无畏,今日这里又将多一个死人了。” 很明显,她们对林默下场保持悲观,认为对方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 下一刻。 顾霄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几个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面刻刀疤,长相凶残,气质完全不一样,身穿黑色劲装,戴着墨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嗜血气息。 可见,这帮人可不是善茬,都是手上沾染人命的存在。 见到这幕。 陈青青心头一凛,很为林默感到焦急,实在是对方气场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之前彪形大汉能比。 顾霄面露戏谑:“小子,本少今天心情极佳,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乖乖跪下自废四肢,还是我叫人亲手废了你!” “我的人下手可没个轻重,动起手来,可就不是废四肢那么简单。” 林默见此,呵呵一笑,懒得与之多说。 而在众人眼里,却把这一举动当成惧怕。 “看到没,顾少一出手,这小子害怕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能跟顾少在一起,真是来值了,能看到他装逼,等回去定要跟几个姐妹好好吹嘘一下。” “跟姐妹有什么好吹的,我只给顾少吹,给他吹一晚上。” 女网红们嬉闹一阵,目光看向顾霄只有崇拜。 这才是男人啊! 谈吐之间,便可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地上躺着的彪形大汉,冷笑一声:“小子,你真是死到临头了!” “告诉你,这些都是虎门的超级高手,每一个都是雇佣兵王出身,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跟他们相比,我就是一个小虾米,你觉得你是能打,但你在他们面前,将清楚认识到,你是有多渺小。” “识相点,赶紧跪下自废四肢!” 听着彪形大汉的狗叫,林默面无表情:“你还真是聒噪!” 说话间。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去。 这一掌当场将彪形大汉脸庞抽碎。 “咔嚓!” 彪形大汉的脸骨硬生生被抽碎,连同他的脑细胞皆在一瞬化为齑粉。 “噗嗤!” 彪形大汉喷出一口鲜血,瞪大眼睛,缓缓倒地而亡…… 顾霄目睹这一切,眼色格外阴沉。 对方当面一巴掌抽死他的人。 其态度不言而喻。 林默淡淡说道:“看来你耳朵确实是塞了驴毛,我刚才说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 “那么,我重说一遍,说得再直白一些。” “你小子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懂吗?垃圾?” “若你识相,赔完钱可以继续躲在路边当个垃圾,但你若不能认清现实,你只能下辈子再去当个垃圾了。” 林默此话一出,现场的女网红们全部寂静无声,一个个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她们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觉。 “他,他说什么?他说顾少是个垃圾?” “我滴天,我已经不敢去想,顾少会用什么手段折磨他了。” “激怒顾少,将会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林默很少爆粗口,但今天事关青青姐,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陈青青闻言,也没想到林默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这下,事情不想闹大都不行。 双方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倒是孙婉儿憋不住笑,她也是头一次看到林默口吐芬芳,还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与此同时。 顾霄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于是稍作发懵,便勃然大怒。 “小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骂我的!” “很好,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放心,我会狠狠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 顾霄双目赤红,声音震怒,神情森然。 林默扫视他的手下,淡淡一笑:“是吗?凭什么,就凭你叫来的几个废物?” “不过想来也是,你这种垃圾也只能找来废物,垃圾废物总是一对。” 顿时。 不光顾霄懵了,就连身后的光头大汉们也懵了。 他们不知此人底气究竟在哪,骂他们又是垃圾又是废物。 今日,若不将其折磨至挫骨扬灰,此气难以咽下。 “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顾霄大喝一声。 光头大汉们二话不说,爆发凶残攻势,对着林默一攻而去。 林默原地不动,只觉得眨眼之间,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第一个对林默出手的光头大汉,直接躺在地上哀嚎,如同死狗一般。 其余人见状不对,立刻呈现包夹之势,同时出手。 “太弱了。” 林默摇摇头:“废物果真就是废物。” 他左右开弓,大手一张一合,便将其余光头大汉摁在地上,摔得人仰马翻。 “啊!” 光头大汉们接连惨叫一声,继而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林默。 肉搏不行,那他们便来点武器。 顾霄脸色并不好看,本以为手下人出手,会是摧枯拉朽的局面,没想到到最后,竟要用手枪。 多人打一个还打不过,这让他很没面子。 正如对方所说,他的手下难不成都是废物?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无妨,只要此人一死,过程并不重要。 “敢挑衅本舵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你真能打,但你有枪快吗?” “或者说,我们是看看,究竟是你的身体硬还是子弹硬。” 顾霄沉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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