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宴会大厅内。 此刻,这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只因这是华国各地武道世家的聚会,各大世家的顶级人物全都到场。 或许是修武之人关系,众人中气足,音调高,彼此交谈没有忌讳,笑声格外洪亮。 也许是真心高兴,也许是虚情假意,总之,明面来看,气氛颇为热闹,这也符合宴会初衷。 服务员们一个个穿梭在众人中间,忙得不行。 纳兰嫣梦看到这种场合,眉头直皱:“难怪兵池含玉不喜欢这种场合,简直是太吵了。” 很明显,她也不喜欢这种氛围。 叫人讨厌。 话落。 一道爽朗笑声传来:“呵呵,都是武道中人,倒也正常,习惯就好嘛。” 说话间。 一位唐装老者徐徐走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满面红光。 “原来是徐二爷啊!” 纳兰云天打着招呼道。 徐家是隔壁省份有名的武道家族,实力绝对是在场排得上号的存在。 这徐二爷也是纳兰云天一位好友。 早些年,对方上京城时曾受过纳兰云天款待。 双方交谈甚欢。 “云天兄,你这么客气干嘛?” 徐二爷说道:“得知你病况被一位神医救好,作为朋友,我很开心啊!改天,咱们哥俩必须好好喝上一杯,这都多少年咱们没喝过酒了。” “好。”纳兰云天含笑答应。 如今宴会还未开始,纳兰云天索性跟徐二爷闲聊起来。 而徐二爷身后的一男一女就老实站在其身后。 “说起来云天兄,我倒是想认识一下,救你的那位神医,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徐二爷好奇问。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难保不会生病。 而纳兰云天的病情,他知道十分棘手。 对方能够救好,想必医术超凡入圣。 纳兰云天闻言,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笑了笑,目光看向别处,这一举动让他心领神会。 只见。 纳兰云天道:“这位神医不喜张扬,托我保密,还望徐二爷见谅。” 徐二爷感慨道:“好吧,可以理解。” 纳兰云天转移话题:“说起来,徐兄此次想获得什么名次啊?” “我记得上一次真龙榜开赛,徐家拿到十一吧。” “是啊!”徐二爷道:“只是这次,怕是十一难了。” 听得此话。 身后一对男女微微低头。 “哦?这是为何?”纳兰云天诧异道。 “还不是这一次真龙榜限定年龄,必须要在30以下,上一届我徐家出战者正好超过30,自然没办法参加这一次比试。” “此次能进入前20我都知足了。” 徐二爷微微一叹。 “咱们哥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纳兰云天苦笑一声。 显然纳兰家情况,他不说,对方也了解。 整个家族找不到一个能参赛的。 “不谈也罢。” 徐二爷摆摆手,对着纳兰云天道:“云天兄,你是否发现,今晚到场的武道家族格外的多,其实他们都是奔着兵池含玉去的。” “如果他们能得到对方看重,后续比试,定会得到一定偏心,届时想取得名次会简单许多。”m.biqubao.com “可是……”纳兰云天想了想,道:“我听说兵池含玉可是个十分高傲的人,这样的人会轻易被讨好吗?” “没错。” 徐二爷点点头:“兵池含玉的确是个高傲的人,但是,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比如兵池含玉有这一代才女之名,他就喜欢琴棋书画,尤其对琴道是情有独钟,近乎痴迷。” “可以说,这么多年,兵池含玉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无论她去到哪个场合,都会叫人摆放一架古琴在此,如果有人能弹出令她满意的曲子,那么她就会邀请对方共进晚餐。” “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听完。 纳兰云天也能理解。 兵池含玉何许人也? 能有才女之名,说明琴道自然高深莫测,想打动对方可不容易。 “云天兄你看。” 徐二爷指向四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年轻人道:“他们都是今晚弹琴的人,出自各大家族。” “二爷消息还真是灵通。”纳兰云天笑了笑。 他都不了解这些,但对方却一清二楚。 可见,在场人是准备得多么充分。 “没办法啊!” “兵池世家是京城顶级世家,只有叶家能排到他前面,谁若能在真龙榜名列前茅,便有概率被兵池世家看上。” “这样一来,其所在家族不就在兵池世家庇护下。” “你看看这些人修长的手指,一看就是常年练琴,准备这么充分,说不定今晚还真能出现这么一个人。” 徐二爷有些期待。 “拭目以待。” 纳兰云天也没多说。 宴会很快开始。 身穿白色旗袍女人来到众人面前,脸上挂着冷漠,她身后还跟着一些黑衣男人,皆一身肃杀之气。 可以说她一出现,原本噪杂的现场立刻寂静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旗袍女人。 旗袍女人直接道:“各位,我是含玉小姐的助理,你们叫我罗晴即可。” “按道理,小姐该出来跟你们见一面,但她性子不爱热闹,希望大家见谅。” “今夜由我代为主持,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罗晴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简单直接,雷厉风行。 对于众人来说,兵池含玉不出现,他们也不敢说一句不是,谁叫对方咖位大。 “不过你们想见小姐依旧是有机会。” “小姐喜欢琴道,你们应该都了解,所以谁今天能用这架古琴演绎一首惊世绝伦的曲子,那么小姐就会邀请他共进晚餐。” 伴随罗晴话音一落,在场人眼神一闪,显然他们都在等待这一刻。 “那么现在谁先来?” 众人听此,面面相觑,都有退缩之意,毕竟谁也不敢第一个试水,都想看看对方是几斤几两。 “怎么没人吗?”罗晴又问了遍。 林默看向纳兰嫣梦打趣道:“你之前也不是号称才女,怎么样,要不要跟她较量一番,看看谁琴弹得好。” 纳兰嫣梦不自然道:“算了吧,今天这里高手这么多……” 说到这。 她又不由得白了林默一眼:“你光叫我去,怎么自己不去?” “我怕我去了,你们就没机会了啊!” 林默淡淡一笑:“我这不是想做个好人,给你们展示才艺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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