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江成功打扮得体,又因江家跟兵池世家交好缘故,罗晴向来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缓和。 她淡淡道:“江公子,请!” 江成功笑了笑,随后坐到古琴面前,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等待多年。 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他调整呼吸,闭上双眼,五指富有节奏频率的弹奏起来。 众人见此,纷纷惊讶。 显然,这是绝对的琴道高手,才具备的气度。 纳兰嫣梦不禁说道:“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本事,看这个架势,应该准备已久。” “兴许吧。”林默淡淡道。 “姐姐怎么看?”纳兰嫣梦看向纳兰闲韵。 后者说道:“依我所见,此人与古琴渐渐融为一体,可以说摸到一定琴道宗师门槛。” “在场人,应该没有人的琴道,能与之媲美。” 当然。 说出这话时,她下意识看向林默。 毕竟,对方一直深不可测,要说变数,唯有林先生一人而已。 纳兰嫣梦点点头。 即便她确实讨厌江成功,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几把刷子,接下来就是看此人能否打动兵池含玉。 林默看到二姐妹对此人评价颇高,不由得一笑:“如果兵池含玉,真被此人打动,那么这才女名声实在名不属实。” “啊?” 闻言,二姐妹微微一愣。 “大人并不看好江成功?” 林默笑道:“他凭什么值得我看好呢?” “琴道向来直指本心,所弹出的琴律,往往也就是一个人的心境,此人内心复杂,嚣张跋扈,弹出的琴律只会是徒有其表,根本无法深入人心。” 听到林默说的有模有样,纳兰嫣梦讶然问:“先生也精通琴道?” 林默含笑不语。 精通? 自从跟随老头子学习,琴道早已领悟于心,他所弹便是琴道终极体现。 早已超脱琴道本身。 当然,这一点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时候。 江成功所弹奏的琴律已经全面展开。 正是颇为有名的《策马奔腾》。 琴声时而紧凑,时而舒缓。 时而慷慨激昂,时而高山流水。 音到高潮,好似千军万马来相见,一股豪迈油然而生。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骑上一匹快马,横扫整个草原。 不得不承认。 江成功这一首曲子,演奏的出神入化,绝对有一丝宗师风范。 或许,这便是本场唯一能打动兵池含玉的曲子。 最终。 一曲结束。 众人不自觉开始鼓掌,还未从刚才的琴声反应过来。 这是直到现在,唯一一首,能让众人发自内心赞叹的琴声。 “多谢各位。” 江成功得意一笑,继而对罗晴道:“不知我这首曲子,能否打动兵池小姐。” 罗晴说道:“你等一下,我去请示。” 另一边。 江家人已经欢呼雀跃,认为胜券在握。 江成功自然也不会认为失败,脸上洋溢着傲然。 显然。 他这一首策马奔腾,如果还打动不了兵池小姐,那么现场众人,便再无第二个人,有可能打动兵池含玉。 念及此。 他扫视着纳兰嫣梦,眼神有些阴翳。 他内心冷笑:“过了几天,纳兰嫣梦,你就是想爬上我床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后悔去吧!” 若能抱得兵池含玉这样的美人,纳兰嫣梦那还算什么? 当小妾都不配! 然而,就在下一秒。 罗晴原路返回,她看着迫不及待的江成功,声音好似冷水浇灌而下。 “不好意思江公子,我家小姐说,你弹得还行,但打动她还远远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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