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轰鸣,能量防护盾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蛛网状的裂纹。 白氏集团的安保部队节节败退。 彭西唤疯狂倾泻着枪中的子弹,将以往对财团骨子里生出的那种畏惧感,全部宣泄出来。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改往日的猥琐保守,一脚踩在安保人员的尸体上,发出了畅快的大笑:“白氏集团自以为这里固若金汤,竟然派出了大量安保部队去街区维持秩序。” “愚蠢,简直他妈的愚蠢!” “没想到工业大楼的防御系统会失效吧!” “没想到老子「鬣狗帮」的主力部队会出现在这里吧!咩哈哈哈哈!” 身后的帮派成员举着各种武器,也发出了兴奋的鬼叫声—— “彭老大,这帮财团的安保部队被我们当狗一样打哎!” “太爽啦,我们「鬣狗帮」,可是曦光城唯一敢对抗财团的帮派了!乌拉!!” 此刻彭西唤的内心激动无比,那个叫“灰鸦”的神秘人果然没有骗他,工业大楼的防御系统几乎已经瘫痪了90%,再加上白氏集团的安保部队派出去了多半,根本无法抵抗自己出乎意料的偷袭! 根据“灰鸦”给的入侵路线图,他马上就能杀入白氏工业大楼的核心区! 那里囤积着大量的钽-193共聚物以及先进的构造体研究成果! 只要能拿到这些,自己很快就能武装出一支上百人、不!甚至上千人的构造体大军! 到时候,自己就是曦光城的第一大帮派,再也不用看什么狗屁财团的脸色! 谁能挡我!谁他妈的能挡我! 我,彭西唤!就是曦光城地下世界的卡密! “轰隆隆——” 短短五分钟,白氏集团的安保部队就被尽数击溃,伴随着防护闸门的启动,上百帮众簇拥着彭西唤冲进了工业大楼的核心区。 不愧是“灰鸦”,这条隐秘的入侵路线不但防御机炮全部失灵,连超强的合金重力防护闸都能顺利开启。 哼哼,接下来…… 刚刚冲入核心区域,一脸得意之色的彭西唤却怔了怔。 空旷的大厅,不仅没有任何安保部队,反而有种异乎寻常的死寂。 而在大厅的高台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青年,一个女人。 青年大约二十岁左右,一头细碎的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原本很庄重的西装却随意地披在肩上,英俊的面容让彭西唤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青年坐在高台,轻抿一盏红茶,袅袅的热气散入空气,渐渐变淡。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把纸牌,随意丢出去了几张。 “四带二。” 四个二带两个王。 手里还有一把牌。 您是在逗我吗?少爷…… 对面清冷绝丽的银发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执事小姐。反正我赢了,不是吗?” 夏梓浠抬眸,看了青年一眼,虽然表面依旧平静,可内心却泛起了层层波澜。 一如青年所料,「鬣狗帮」竟然真的袭击白氏集团的工业大楼! 在他精密的部署下,对方黑客“顺利”黑掉了大楼的安保系统,并且他还利用死囚伪装的安保人员,故意造成了溃不成军的假象,诱敌深入。 就像是一场电影,掀起暴乱的「鬣狗帮」,按照青年写好的剧本,一步一步走入了他的陷阱。 这还是那个废物少爷,只知道吃喝漂赌的花花公子吗? 还是说,之前少爷表现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毕竟老家主死后,现在的白氏集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想到这里,夏梓浠默默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点了点头。 “果然如您所料呢,少爷。” 高台之下—— 看着旁若无人品茶打牌撩妹的青年,彭西唤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仔细观察了那青年片刻,心中猛然一惊。 怪不得自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作为曦光城「鬣狗帮」的帮派首领,彭西唤十分熟知那些财团大人物的信息。 眼前的这个青年,不正是白氏集团的首席继承者——白逸安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旁边那个女人……修长的身段,长及膝盖弯的银发,翘挺圆浑的臀线,饱满圆润的身材甚至让绝大多数女人自惭形秽。 白氏财团的大脑——夏梓浠! 彭西唤轻轻舔了舔嘴角,这样的绝色尤物,媚骨天成的身段再配上那清冷的气质,最适合在他身下婉转娇吟。 可眼前空寂的大厅让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邪火慢慢冷却下来。 只有对方的高层? 却没有任何安保人员? 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彭西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妈的,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陷阱,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抓住这两个人,整个白氏财团岂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要什么构造体! 更大的欲望淹没了彭西唤的理智,他大吼一声—— “兄弟们!给我上!只要抓住这两个人……” 可他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却梗在了喉咙里面。 因为,彭西唤看到那个叫夏梓浠的女子慢慢伸出白皙的右手。 随着女子的手慢慢举起,大厅的穹顶之上,传来了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喀啦喀啦……” 一排排t-husf-集束型机炮瞄准了大厅的入侵者,不仅如此,大厅四周的暗门同时开启,一个个携带顶级作战装备的精锐构造体,将「鬣狗帮」的帮众团团包围。 漆黑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彭西唤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坏了!我成**了! 而在他的身边,之前还在嚎叫的「鬣狗帮」帮众,此刻也尽数呆滞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渐渐涌起层层恐惧,瑟缩着后退着,口中喃喃自语:“这他妈的是什么啊……” 彭西唤咽了咽口水,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看向了高台之上的女子,干巴巴地开口道—— “等、等一下,我们可以谈谈……” 夏梓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在看地上不知死活的蚂蚁。 她的右手,平静挥下。 “轰轰轰——!!!” 仿佛是暴风般的炮火瞬间席卷了大厅,惨叫声仅仅维持了几秒,迅速消失。 火光与硝烟弥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榴弹在彭西唤的身侧精准炸裂,将他狠狠掀飞,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失去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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