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那个杀猪的?你是阿伟?” 洛轻笙想起了那个电话,怪不得声音会如此熟悉。 “万幸,小姐还记得我。” 黑影渐渐消散,露出了一位穿着大裤衩和小背心的中年大叔。 他普普通通的样貌,普普通通的气质,或许脚上的人字拖有着些许另类,但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 是的,一个普通人,一个随手把她拉入陌生空间的普通人。 原来他就是阿伟。 洛轻笙轻轻揉了揉有些发昏的额头,轻声道:“这是哪里?” “这是洛家别墅的走廊。” 这是洛家别墅的走廊?你在逗我吗? 洛轻笙眨了眨眼睛,四周黢黑一片,散发着森然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深海的一叶扁舟,眼前的大叔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己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似乎看出了洛轻笙的疑惑,阿伟解释起来:“的确在洛家的走廊,只不过,你身处于「空间裂隙」之中,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想了想,阿伟又补充道:“至少b+级以下的异能者不会发现。” “为什么不用通讯器联系我?”洛轻笙拿出那个老式的通讯器,向阿伟晃了晃,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阿伟叹了口气:“小姐还真是天真啊……那天我们通话之后,你就已经被监听了。” “监听?!” 阿伟没有废话,轻轻打了个响指,黑光闪烁间,洛轻笙手中的老式通讯器猛然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地面上,通讯器的主板滴溜溜打着转儿,慢慢停了下来。 洛轻笙瞪大了眼睛。 就在主板上,半个指甲大小的监听器,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怎、怎么可能? “小姐,你被监听了,最好检查一下身边的侍从……不过,我想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阿伟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带着监听器的主板渗入了黑雾之中,缓缓消失。 “里面有定位系统,我已经把它放在了你的卧室中,这样,监听你的人会一直以为你在洛家,从来没有出去过。”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监听我的人,就在洛家?” 阿伟没有说话,但,不说话,其实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洛轻笙沉默半晌,原本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下来。 如果自己真被监听的话…… 那么,阿伟既然出现在洛家,说明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她轻声开口:“父亲的下落,找到了?” “嗯。” 洛轻笙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压抑下激动的心情:“在哪里?父亲他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些?” 然而,回应洛轻笙的,却是一阵沉默。 少女眼眸中闪闪的希冀,随着这阵沉默渐渐冷却。 “家主他……并没有被送去疗伤,而是被关押在异能者监狱中。” “什么?!” 洛轻笙睁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伟大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母亲说过,父亲的伤势很严重,意识时有时无,她已经安排了最好的生物科技治疗父亲,现在,父亲已经被秘密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治疗!” “谢玲书真的是这样跟你说的?”阿伟露出一丝冷笑,“自从你父亲重伤后,你是不是再也没有见过他一次。” “当然见过……” 洛轻笙出声反驳,可她的语气却慢慢弱了下来。 她记得,自己每次去找父亲的时候,都被母亲以需要静养、或是失去意识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了。 想到这里,洛轻笙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干涩:“你怎么确定那是父亲……被关在异能者监狱。” “「空间闪影」,我的异能演化之一,可以记录当时所见的一切。” 阿伟挥手一抹,洛轻笙面前的空间一片模糊闪烁,竟然变成了一处幽暗的地牢—— 冰冷的石壁,幽蓝色的焰火。 脚步声传来,穿着小背心和大裤衩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画面中。 正是阿伟。 画面中的阿伟似乎发现了什么,走到了一处厚重的石门前,仔细观摩着。 石门上雕满了复杂的铭文刻印,阿伟伫立在石牢门口的时候,石牢之内,一阵沉重的铁链声响传来,那铁链声越发清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门前。 阿伟静静注视着石门,仿佛在与门口的囚禁者相互对视。 石门那侧,没有传来任何声息,仿佛囚禁者走到门口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静默之间,一阵清晰的蝉鸣,透过石门的缝隙,缓缓传了出来。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渐渐消散,再次变成了昏暗的空间裂隙。 而洛轻笙在听到那声蝉鸣的瞬间,大颗大颗的泪珠已经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寒蝉凄切…… 绝对不会错的,那是父亲的异能。 原来这个叫阿伟的中年大叔,真的没有骗自己。 “父亲……他被关押在哪里?” “一个你不该知道的地方。” “母亲、母亲她为什么要骗我?” 阿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 “我想小姐心中应该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才对……为什么那批机甲会出现在洛家的隐秘仓库?要知道,那可是需要家主或者董事会成员的虹膜认证才能开启的隐秘仓库。” “除非是有洛家高层的内鬼。” “为什么家主会被异能者偷袭而且身受重伤?家主身边有不少异能者保护,自身也是顶尖实力,为什么会遭遇突袭全军覆没,连一个当事人都没有存活下来?” “除非,有人提前知道了家主的行踪,以及保护他的力量。” “小姐,你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才会委托我去调查洛家的危局,还有那个叫做「万物归一」的神秘组织吧。” 听着阿伟将他的猜测娓娓道来,洛轻笙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眼前的中年男子说得没错,现在的种种疑点,确实都指向了自己的母亲,谢玲书。 但她内心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你没有证据。” 她咬了咬牙,轻轻重复了一句。 “你,没有证据!” 阿伟干净利落地点了点头:“的确,我没有证据,不过好在我有个叫做【预言家】的朋友,他给了我一个不得了的情报。” “对于这个不得了的情报,我也想确认一下……” 洛轻笙眼神中带着困惑之色,没有听懂。 “我想请小姐在今天跟我一起跟踪一个人。” 洛轻笙迟疑道:“谁?” “你的母亲,谢玲书。”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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