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的小女孩刚刚被绳子吊起,如果来得再迟一些,发生什么事情,就难以预料了。 白逸安心中慢慢涌起一股怒火。 可这样的怒火让他越发冷静下来,他目光平静,转头看向了袁博。 袁博似乎也有些惊讶,扭头望了过来,旋即笑道:“是白少爷啊,今天也来【烈焰玫瑰】爽一爽?” 没等白逸安说话,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指了指那个被吊在半空不停挣扎的小女孩,笑了笑道: “怎么,白少爷也好这一口……不过可惜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妞,我先看上的,下次我做东,给白少爷找个更水灵的,怎么样!” “袁博,你能不能要点脸,连这么小的女娃娃都下得去手?”白逸安冷笑一声。 袁博讽刺似的“嘿”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擦拭了下手掌,道:“也算是偶遇吧,虽然这小女孩脏兮兮的,但这脸蛋儿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大半夜跑到九龙街区,说明是与我袁博有缘分啊……” “至于要不要脸,算了吧白少爷,在这曦光城,谁不知道白家大少爷是个人渣败类,咱们都是一样的烂人。烂人,又何苦为难烂人?” “我建议你放了她。”白逸安笑了笑,明明是微笑,却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袁博沉默了下。 他听明白了白逸安的意思。 而后,仿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袁博点了点头:“好……放了她是吧?” 声音带着一丝不满,袁博从旁边拿起一柄匕首,狠狠地割开细绳,全身被捆缚的小女孩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地面,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哼。 白逸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袁博。 “不是你让我放了她吗?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而已。”袁博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 看到白逸安似乎在压抑着怒火,袁博啧啧地摇了摇头,叹道:“白少爷,我敬你是白家的大少爷,才这么和和气气地跟你说话,但这不代表我袁博就真的怕你。” “白家在曦光城是强,但是别忘了,凌家和袁家加在一起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为了一个一看就是下城区跑过来的小女孩,咱们三大家族,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你说对吧,白大少。” 袁博微微一笑:“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享受这小嫩妞儿再说了。” 他转身半蹲在小女孩的面前,食指轻轻地抚过那张白嫩的小脸。 洗干净之后的小脸儿,那散发着圆润光晕的肌肤,仿佛是橱柜里的瓷娃娃似的,在灯光的衬托下,唯美华丽不似真人的人偶。 小女孩眼角带着泪花,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了命地抬起头,满是哀求的眼神看向了白逸安。 袁博察觉到了少女的眼神,但并未在意,只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又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几乎整个曦光城的人都知道他袁博有这种变态的嗜好,玩弄过的小女孩多了去了。 谁敢说什么? 毕竟在曦光城,财团就是最大的法。 咔嗒。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袁博微微扭头看去,白逸安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金色的手枪,站在他身后,枪口对准了他的心口。 “给我个面子,放了她。”白逸安缓缓开口道。 你他妈的敢动手……装尼玛呢? 一柄小破手枪吓唬谁? 老子到嘴边的肉还从来没有吐出来过! 袁博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伸手扯向小女孩有些破烂的衣服。 小女孩怒视着袁博,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白逸安的眼神陡然凌厉,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随着这声枪响,袁博的后心溅出来一层薄薄的血花。 瞬间的痛感让袁博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缓缓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白逸安。 为什么? 为什么他真的敢开枪? 他不知道我爸是袁烈,是袁家的家主吗? 眼中倒映着青年收枪而立的影子,那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画面。biqubao.com 袁博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身后,因为不太放心而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心腹惊恐大叫:“三少爷被杀啦——” 砰。 一声闷响,夏梓浠一记凌厉至极的鞭腿,甩在了心腹的后脖颈,那心腹白眼一翻,瞬间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群「炸天帮」的员工冲了进来,用枪牢牢指着其他几个心腹。 就连门口的保镖也被推了进来。 夏梓浠这才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屋内还在地上呜呜直叫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已经没了生气的袁博,沉默了片刻,递过一条手帕,道:“你杀了袁博,袁家那边怎么交代。” 毕竟是袁家的三少爷,哪怕不受重视,也是袁家的少爷。 就算是白家,也难免要面对一些麻烦的事情。 白逸安擦掉溅到自己皮鞋上的血迹,拿起旁边的匕首,割开小女孩身上的绳索,轻声道: “杀了就杀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呜呜呜,安老大,吓死我啦!!!” 将小女孩口中深入喉咙的布团取下之后,哇的一声,艾水水就猛地冲到了白逸安的怀里。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了吗,好在我赶来得及时……话说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九龙城区啊?还是晚上过来,是不是傻?” 艾水水抽噎了一下,小声嘟囔道:“本来马叔叔都说好了要送我过来,可是马叔叔突然有事情被叫走了,牛婶婶还在编草鞋,我自己等不及了,就偷偷跑过来了……” 她抬起头,气愤道:“谁知道我都快到门口了,结果冲出来一辆车,一下子把我搂走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们绑起来了……我本来是想反抗来着!” 艾水水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刀,炫耀式地晃了晃,可很快就萎靡了下来:“可惜还是打不过他们。” “对了安老大,刚才那个混蛋为什么会叫你白少爷啊?” 白逸安怔了怔,随口道:“我跟这边的一个财团公子长得有点像,好多人都认错我们,正好用那位白少爷的身份吓唬一下他,不过对方也不怕,我也没有办法,只好顺手把他杀了。” “我还没说你呢艾水水,你牛婶婶不知道你来这里,你马叔叔也不知道你来这里,他们找不到你的话,要有多着急?” “放心好啦安老大!” 小女孩“砰砰砰”拍着自己有一些微微弧度的胸口:“我艾水水做事情,就是两个字——稳妥!我早就给牛婶婶和马叔叔留好纸条啦!” 稳妥你个头啊,稳妥你被人抓住吊起来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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