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您惩罚我吧。” 黑猫轻咬薄唇,手指有些局促地捻起裙角,如玉般的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该偷偷联系丽芙的。 毕竟,现在的丽芙依旧隶属于革命军。 尽管丽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也相信丽芙会保守秘密,可这样的做法无疑是通敌行径。 万一,丽芙真的把她的坐标告诉第五夜了呢? 第五夜一定会猜到他们去往「风暴之海」的计划。 突然意识到,自己联系丽芙可能会招致怎样的结局后,黑猫原本灵动的耳朵也低垂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白逸安,轻轻拉扯着对方的衣角,微红的眼眶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对不起,公子,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衣角传来轻轻拉扯的力道,让白逸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丽芙? 他当然不会在意黑猫联系丽芙的事情。 先不说他经常和丽芙相互交换情报,而且有系统在,白逸安根本无需担心丽芙会泄露机密的事情。 自从知道自己救下了黑猫之后。 那傻丫头的攻略值已经涨到了78点了! 再加上自己一直不停给丽芙提供革命军的黑料,丽芙早就失去了对革命军的信任。 毕竟,所谓的“革命军”,只不过是一群披着“正义”旗号的暴力工具罢了。 另一方面,多亏了黑猫联系上了丽芙,才可以从娜塔莎身上获取如此重要的情报。 不但没有错,反而还要奖励呢。 他本来想要安慰一下这只小猫咪。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黑猫委屈无助的可怜眼神,白逸安心中却有了狠狠欺负一下对方的感觉。 太可爱了,不欺负欺负怎么行? 白逸安故意皱起了眉,冷声道:“任何惩罚?” “当……当然。”黑猫傻乎乎的,用力点了点头。 “小猫,你似乎说了很了不得的话呦。” 白逸安低下头,轻轻瞟了眼黑猫圆润结实的小腿,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着莹莹玉色,显得格外诱人。 他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接受任何惩罚么?” “真……真的。” “任何惩罚的话……” 白逸安的视线先是从黑猫的腿移动到了她的腰上,然后是胸,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感受到白逸安的目光,黑猫的神情微微有些僵硬,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里不免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公子他……应该不会提那种过分的要求吧? 应该不会吧? 可是之前公子的传言…… 笨蛋小猫,你跟了公子这么久,还不相信公子的为人么? 可是、可是自己是不是应该加一点限制的条件才对? 不行不行,笨蛋小猫,你已经答应公子了! 但要是公子真提了那种要求的话? 要答应他吗? 就在她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白逸安却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来,手指轻轻滑过黑猫的嘴唇,顺着脸颊停留在黑猫的耳垂上轻柔摆弄。 这轻佻的动作,让黑猫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绯红。 然后,在黑猫颤颤的目光中,那双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白逸安低下头,那熟悉的气息就静悄悄地逼近了过来—— 黑猫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懵懵的,仿佛塞了一团云朵一样,软软的渺无踪迹了。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本能,手足无措地、望着慢慢靠近的白逸安,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眸。 无师自通般,嘟起了薄薄的唇瓣。 然而…… 想象中的吻没有到来。 耳畔轻轻传来了白逸安的呼吸,她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白逸安那有些促狭的笑意。 以及耳畔狡黠的话语。 “这次先欠着。” “呜……公子欺负人。” 黑猫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不知道是小小的遗憾多一些,还是小小的生气更多些。 “好啦,你的情报很不错哦,小猫。” “现在可以完全断定,娜塔莎就是「万物归一」的教徒。” “至于为什么一个「万物归一」的教徒混入海盗之中……” “先跟我去船长室吧,那里或许有些线索。” 白逸安牵起了黑猫的手,带着她向船长室走去。 远处的几个巡逻的海贼不时投来了愕然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自己的船长娜塔莎直接壁咚了一个女海贼,紧接着牵起女海贼的手就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时候自家船长喜欢上了这口? 黑猫则由着白逸安拉着自己,乖乖地跟着他走去。 她看着白逸安的背影怔怔出神,不紧张,也不担心,没有太多的心情起伏,很舒服很平静的感觉。 她当然看到了那些海贼的反应,却丝毫没有在意。 只要跟在公子身边,旁边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了关系似的。 …… 鱿鱼号的船长室位于舰桥的第二层,距离主控舱一步之遥的地方。 和其他舱室的金属闸门不同,船长室的门用深紫色的实木制成的。 从质感上来看,这应该是货真价实的黑檀,而不是用人工聚合物仿造的货色。 门框上面装饰着枝叶模样的金色花纹,脚下则是打磨的光影可鉴的大理石地板,地板上铺着柔软而厚实的地毯,一盏精致的雕刻水晶灯固定在门边。 单单是船长室的门口,就充满了一股富丽堂皇的复古气息,和走廊另一头风格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主控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逸安推开了船长室的门。 船长室内装潢典雅,科技与古典艺术在这里和谐共存。 墙上挂着一幅充满古典艺术气息的画,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那是一幅细腻的画,画中的女子有着紫色的长发,她的眼睛深邃如海,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那目光中充满了智慧和温柔,仿佛可以容纳世间的一切美好。 “好美的眼睛……” 白逸安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你说呢,小猫。” 他转过头,微微皱了皱眉。 原本牵着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黑猫,此刻已经不见了。 “当啷当啷……” 门外传来了声响,白逸安推开门冲了出去,外面是幽长的廊道。 一个娇小纤柔的人影,在前方轻盈地走着。 她的脚上缠着铁链。 原来那“当啷当啷”的响声,竟然是她走路发出来的声音。 “小猫?” 白逸安皱了皱眉,快步追了上去。 明明就在自己面前,明明几步远就能跟上去,然而只是一个转角,那个娇小纤柔的人影就失去了踪迹。 甚至连“当啷当啷”的铁链声,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廊道的电力系统似乎突然之间损坏了,只有一排红色的警报灯,每隔一秒闪烁一次。 眼前的世界迅速黑暗。 又变得猩红。 廊道两侧,厚重的玻璃墙上面倒映着白逸安的影子。 孤寂,森冷。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当啷当啷”的声音,似乎又是铁链声。 但是白逸安却并没有追出去,而是站在玻璃墙面前,默默看着墙后的东西。 昏暗的灯光中,一个个人形的轮廓挂在肉钩上面,密密麻麻挂成一排。 那是一排排被掏空五脏的尸体。 隐约可以看见那些尸体面容狰狞而又恐怖,她们的眼睛睁了老大,充满了恐惧,不知道临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白逸安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安,因为他在那些尸体的手腕上,看到了衔尾蛇的标记。 “万物归一么?” “难道说船长室的门其实是一个空间陷阱?我和小猫进入了一个特殊空间?” “当啷当啷……” 远处的铁链声依旧响着,白逸安想了想,点开腕表,拨出了黑猫的通讯。 “嘟——嘟——嘟——” 通讯一直处于接通状态,可是并没有人接。 “当啷当啷……” 铁链声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白逸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长长的廊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白逸安并没有看到那娇小纤柔的身影,而是一片亮光。 亮光下,是一个房间的门。 房门被缓缓推开,白逸安走了进来。 宽大的办公室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白逸安瞳孔猛然放大,因为在巨大的办公桌上面,竟然放着一具尸体! 精致的小脸,小巧可爱的猫耳,澹红色的套裙海贼制服,却压抑不住胸前那高高鼓起的丰满线条。 制服套裙下,是如玉般的修长双腿,脚下一双黑色带绸缎蝴蝶结的小靴子。 正是黑猫! 只不过,此刻的黑猫却紧闭着双眼,一道巨大的伤口横在腹部,甚至能够看到裸露的肠子和脏器! 就连黑猫的尾巴,也被人连着尾椎骨用力地抽了出来。 鲜血铺满了整个桌子,顺着桌沿缓缓滴下。 她已经失去了生息。 白逸安被这血腥一幕震撼的时候,办公桌后面,高大的黑色皮椅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外面是黑色的军衣大氅。 细碎的短发,冷峻的面容,以及噙在嘴角,那一丝漠视一切的笑意。 而白逸安的脸色,此刻却有些阴沉。 因为眼前的男子,竟然是革命军的首领——第五夜! “啊哈,白少爷,又见面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白逸安轻轻挑了挑眉,的确是第五夜的声音,甚至话语中那微讽的语气,都和当时在「冥魂永狱」中的他一模一样。 “确实挺刺激的。” 白逸安转头看向了桌子上的尸体,轻声道:“那桌子上的女人……” “哦,你说她啊。” 第五夜脸色平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白少爷不是很熟悉吗?她不是刺杀过你么。” “这就是我养的那只宠物,黑猫啊……哦,还有,她已经死了。” “我杀的。” 听着第五夜微讽的话语,白逸安并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轻轻上前,仔细观察着桌上黑猫腹部的伤口。 “不用看了,凶器是一把锋利的锯子,你看,她的肚子里面还有我锯下来的肉末呢。” “我在擒获黑猫之后,直接将她麻醉,最后用锯子,一点一点,锯开了她的腹腔。” 说到这里,第五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微笑:“那血肉飞溅的声音……真是美妙啊。” “呵呵,就凭你,想在短时间内击杀b级双系异能者黑猫?” 白逸安看着桌上的尸体,不屑冷笑。 可下一个瞬间,风声来袭,第五夜举起匕首一记背刺,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白逸安的背后。 白逸安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简单的一个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背刺,手中光晕闪动,两把手枪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柄黑光流转,宛如埋藏在地狱深处、邪恶无比的黑曜宝石! 一柄银光闪烁,宛如镶嵌在天堂穹顶、圣洁无比的光耀水晶! 「暗黑恶魔」与「纯洁天使」! 正是从死后的落青渊身上,封印的永久异能! 枪口牢牢对准备刚刚收回匕首的第五夜,泛出青色的光晕。 白逸安头也未回,只是嘴角轻声念诵了一句:“神杀弹,风语。” 两道青芒瞬间而出,没入第五夜背后的墙壁,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空洞。 一发穿心而过,一发直接击碎了大脑。 第五夜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愕然,然后,尸体缓缓倒了下去。 黑白的光晕消失。 白逸安收回手枪,漫不经心地转身,看了眼脚下的尸体,轻叹了口气。 “菜成这样……还能杀了小猫?”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微缩,原本散去的「暗黑恶魔」与「纯洁天使」又回到了手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办公桌后面,高大的黑色皮椅,再次缓缓转了过来。 依旧是细碎的短发,冷峻的面容。 依旧是噙在嘴角,那一丝淡漠的笑意。 第五夜离开皮椅,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被杀死的自己。 第五夜脸色平静,手中流光闪动,同样是两柄手枪。 同样是「暗黑恶魔」与「纯洁天使」。 同样是微讽的话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22/741256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