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老,你刚刚到底对郑长老做了什么?” 玄玉子沉声询问,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沈安在心里松口气,还好不是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他咳嗽一声缓缓开口:“也没做什么,就是利用涅槃神火帮他疗养了一下经脉罢了。” 说着,他还摊开手再次换出赤红火焰,继续道。 “此火既名涅槃,虽灼热无比,却也有生机暗藏,刚才徐堂主已经将老郑的伤势稳住,又为他吃了不少灵药,我不过是利用神火的特性,帮他的经脉涅槃罢了。” “涅槃……”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光芒闪烁。 若真如此,岂不是说另外几峰的峰主暗伤也能得到解救,能大大缩短突破的时间了!? “沈长老,其他几峰峰主也有暗伤在身,你看你能不能烧他们一下?”玄玉子沉声开口。 看着两人火热的目光,沈安在忙摆手。 “施展此火极为耗费精神力,我需要慢慢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再用。” “这样啊……” 玄玉子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汗,缓缓点头沉思,随后忽然转头。 徐欢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升起不妙,皱眉道:“掌门,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记得你灵药堂好像有三株百年份温养神魂的灵药吧?” 沈安在目光一亮。 徐欢嘴角一抽:“掌门,我还有点事,先……” “木长老这几年在灵药堂赊的账,我帮你去要。” 徐欢脚步一顿,面上还是有些为难。 “掌门,那些药我都悉心照料了好几年,对我来说如亲如子……” “我再划一座灵气充裕的小峰给你当药园。” “我辈灵符山人,自当有奉献之心,掌门放心,我这便回去采药。” 徐欢立马化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着胸脯走出去。 玄玉子则是十分严肃的看向沈安在,沉声开口。 “沈长老,此事很重要,如赵长老和木长老他们能伤势痊愈,必然就能够突破,到时候无论是去天雪宗,还是面对魔教的死灰复燃,就都不至于太过被动。” 听着他的话,沈安在目露诧异。 “天雪宗?” “难道掌门到时候会让人跟着我与我徒儿一起去?” 玄玉子点头:“那是自然,我灵符山的人,可不能叫外人欺负。” “不管打不打得过,排场肯定不能弱了天雪宗。” 沈安在闻言,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待我精神力恢复,便着手准备。” 玄玉子微微一笑,目中有些期待。 只要他们的伤势都能恢复,修为必然能够精进非常。 …… 跟玄玉子又聊了一些后,沈安在便离开了这里。 在下山的路上,他看到了于正元,后者恭敬地行礼。 沈安在微微点头微笑,正欲走过去,却忽然想起来什么。 “于师侄啊,你师父伤势刚刚痊愈,需要好好补补身子,你去多打一些金鳞鱼来。” 于正元一愣,点了点头去准备。 片刻后。 沈安在挎着鱼篓,美滋滋的离开青符峰,向着青云峰而去。 几十株珍贵灵药已经被慕容天种好,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而他,则是在演武场上练剑。 “用心出剑,不要用眼,抛却手中有形之物,方可领悟无剑似有剑之境,此为剑心。” “剑存于心,而非流于形!” 慕容天一边练剑,百里一剑一边在旁边悉心指导。 而萧景雪也坐在一旁,托着香腮乖乖看着自己师兄练剑。 她在刚看到百里一剑的时候,也震惊的很,后来还是听了慕容天的解释,才明白对方的来历,但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没想到青云峰竟然多了一位曾经是涅槃尊者的大能。 当发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中年,少女眨眼呼喊。 “峰主,您回来了?” 慕容天和百里一剑同时转头看去。 沈安在微笑点头,将鱼篓丢给了慕容天。 “先别练了,烧鱼去给你师妹补补。” “哦,好。” 慕容天挠头,屁颠屁颠地抱着鱼篓望伙房跑。 看着他的背影,沈安在目光微沉,转头询问。 “百里兄觉得如何,一个月的时间,这傻小子能否领悟剑心?” 百里一剑双手负于身后,十分自信地开口:“慕容小子剑道悟性很强,有在下亲自指导,领悟剑心不成问题。” 听到他如此信誓旦旦,沈安在轻轻点头,心中安定几分。 只要能帮慕容天完成三年之约,他的崇拜值必然就满了。 作为第一个崇拜十级的弟子,沈安在很期待到时候系统会给什么珍贵的奖励。 …… 天雪宗,宗主殿。 首座之上,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正食指轻敲桌椅,目露凝重。 他正是天雪宗宗主,尹云。 “若依李长老所说,那慕容天必然是暗中得了高人相助,所以才会实力进展如此之快。” “正是,沈安在虽然只有锻体后期的境界,但各种强大手段却层出不穷,据我推测,那不然不是他自身的手段。” 李长老拱手,犹豫着开口:“还有不久就是三年之约,以慕容天如今展露的实力,到时候来观礼的人恐怕不会少。” “浅月必不能败给一个曾经的废物,否则我天雪宗数百年威名岂不扫地?” 众多长老闻言,皆是对视点头,深以为然。 尹云目光微眯,目露斟酌之色。 片刻后,他缓缓道:“提前送浅月进入天雪谷,只要能从里面感悟一丝天威之力,对付一个小小归元境,足够了。” 他语气十分笃定。 其他众多长老面面相觑,纷纷附和。 天威之力,那可是天灵境强者才能掌握的力量。 别说小小归元境了,连地灵境都难以抗衡, 只是领悟剑意,能媲美大地之力,却绝对不足以抗衡煌煌天威! 一个小小药道世家出身的武者,还曾有废物之名。 若真被他打败了天雪宗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岂不贻笑大方? 当着满堂宾客,他们天雪宗还丢不起这个人! 秦浅月听着宗主的安排,目光微闪。 这三年来的笑话,该有个结局了。 她秦浅月绝对不会输给一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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