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 玄玉子皱眉,缓缓点头,“行,镇南王现在在王府取翠玉竹,等他来了,你就替他看看吧,不必有压力。” “好的。” 沈安在拱手。 本来还打算把那羊鞭炼制成器送给慕容天的,不过既然有五百年的翠玉竹,也没什么区别,还比羊鞭更适合用来炼剑。 “去吧。”玄玉子摆手。 沈安在点头,正欲退下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提醒道。 “掌门既然要突破,最好还是隐蔽一些,不要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透露,上官家都能与魔教勾结,难保我灵符山有没有什么宵小之辈,万不可被人在闭关之际打搅了才是。” 玄玉子一愣,这他倒是一下没想到。 他目光微沉,思忖后轻轻点头。 “好,我知道了。” 待得沈安在离开之后,他坐在首位上,沉思着什么。 良久,他还是做出了决定,起身离开。 殿门外。 沈安在才刚刚走出殿门,便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郑三山。 见着他头发凌乱,两眼有血丝,样子滑稽憔悴。 他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老郑,你最近偷人去了,整这么狼狈?” “少说那些不着调的话,给我拿些温神养魂的丹药来。” 郑三山瞥了他一眼,伸手就要。 看着他伸手的样子,沈安在咳嗽一声道:“老郑,虽然咱俩关系好,但你也知道,我炼丹不易,不光要花费药材,还要花费时间、精力……” “那你把我的金鳞鱼和五灵鸭退回来,不然我也叫十个男戏子天天去青鸾峰捂着腚哭着喊你名字。” 郑三山干脆摆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正他没钱,脸不要了就不要了。 “老郑,你不能耍无赖啊,还有,你喊就喊呗,叫人去青鸾峰喊什么?” 沈安在颇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哭笑不得。 “你就说给不给吧。”郑三山再次伸手,有点光脚不怕穿鞋的意思。 “给给给,要几斤?” 沈安在无奈,没想到自己是自食其果了。 “什么?” 郑三山愣了一下。 几斤? 丹药论斤的吗? “你看着来给。” “两斤够吗?” 沈安在掏出一个瓷坛。 嗅着坛内溢散的药香,郑三山感到脑海一阵清凉,这段日子来的乏累都散去不少。 应该是四品丹药! 他不免有些愣在了原地,看了看地上的坛子,又看了看沈安在,一脸懵。 还真尼玛论斤的啊! 在他发愣的时候,沈安在已经飞也似的离开,悠悠留下了一句话。 “老郑,别说我没照顾你,这一坛子丹药可是限量款,我也没了,以后你可就喝不着了。” “限量款?” 郑三山老眼眨了眨。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 喝? 为什么要用喝这个字?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 反正嗅着药香,肯定是正经的丹药不会有假。 正当他将那一坛药收入储物戒时,玄玉子的声音忽然自后方响起。 “郑长老你还在?刚好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吩咐你。” 郑三山回头,拱手行礼。 “掌门有何事,请吩咐。” “你这样……” 玄玉子凑近他耳旁,轻声开口交代了一些事情。 …… 一下午的时间,灵符山消息就传了开来。 掌门玄玉子马上就要突破至乾坤境,这一消息令整个灵符山弟子都人心振奋。 多一位乾坤境强者坐镇,也更能证明灵符山的强大。 不过关于掌门要在哪里闭关突破,时间和地点据说只有青符峰的郑长老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而沈安在,这两天都打算不回灵符山,叮嘱萧景雪好好休息,不要操劳之后就一直待在铁堂锤炼剑胚。 那个小瞎子也依旧定时定点的出现,与往常一样不接受他任何好意,听完打铁就离开。 …… 晚间,晚风徐徐,青符峰正堂之内。 满地的符纸堆砌,朱墨的味道混杂着药香充斥此间。 郑三山师徒二人看着那一坛黄色的液体,都陷入了沉默。 于正元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师父,狐疑开口。 “师父,这真的是您从沈长老那里要来的丹药?” “确实是他亲手给我的,闻此药香,应该是药无疑。” 郑三山也是有些郁闷。 虽然药香十足,但这卖相属实……有点不堪入目。 “正元啊。” “弟子在,师父有什么吩咐?” 郑三山拿出勺子从坛里舀了一勺药液,转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最近也累了,喝点丹药补补身子。” “师父,徒儿不累,师父喝吧。” 于正元看着那一勺黄色液体,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回答。 “废什么话,为师让你喝你就喝。” “……” 最终,于正元满脸生无可恋地将这一勺黄色液体艰难下咽,表情简直比吃了苦瓜还苦。 “徒儿,如何,有没有效果。” “有……” 于正元扯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这药液入口香甜,的确能驱乏解累且效果极佳,但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点……想吐。 “有效就行。” 郑三山满意点头,还好沈安在那家伙这次还算厚道,没诓骗自己。 “峰主,岩李堂主前来拜访,正在大殿等候。” 正当他准备亲自喝一口试试效果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通报声。 “岩李?” 郑三山一愣,最近倒是很少听到这家伙的消息了。 自从被沈安在打败之后,他就没脸见人,极少出门。 怎么今日忽然来找自己了? 想着,他放下勺子,来到了大堂之内。 那里,獐头鼠目之辈早已坐在一旁,看到他前来,立马露出了笑意上前相迎。 “郑长老,有些时日不见了,不知近来可好?” “挺好的,堂主今日来我青符峰,可是有何要事?”于正元摆手开口,语气淡漠。 岩李闻言正色,沉声开口。 “最近在下消沉度日,忽闻掌门就要闭关渡劫,所以想了想觉得也该为宗门出些力了。” “敢问掌门是在何处闭关,我也好布下一众执法堂弟子,前去守关。” 话语落下,郑三山眸光骤然一凝,眯眼看着下方的岩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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