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灵城,铁堂。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 沈安在赤膊上阵,握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剑胚之上。 不同于之前的黑铁之色,如今的剑已经变成了碧青色。 那株五百年份的翠玉竹,已经被沈安在以涅槃神火熔入了此剑当中。 有了这一株宝材加入,此剑品阶至少也有玄阶中品甚至上品。 毕竟翠玉竹是要比乾坤境的羊鞭更适合用来炼器的东西。 但,沈安在并不追求至此。 他想锻造出一件地阶灵器。 奈何品阶有限,他如今只是三品炼器师,并没有那般的手法。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他除了锤炼灵器之外,便是彻夜不眠的翻看着各种炼器方面的书籍。 并且钻研了一种古法技艺。 除了打造慕容天的灵器外,他还用许多废弃的剑胚来练手。 日复一日,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安在没出过铁堂,一直在这灼热的环境下打铁、看书、打铁…… 天乐也没有如往常一样趴在墙头,而是就近聆听。 甚至沈安在还让他亲自握锤实操。 可惜,终究只是个孩童之身。 他连握锤都费劲。 沈安在想了想,还是让他先打熬体魄。 于是除了打铁看书之外,他又多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为天乐炼制淬体丹,并且教他一门基础的炼体法门。 在第八天的时候,沈安在看着自己的精通面板,心中大感欣慰。 这段时间来,他看书近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加上不断地练习,自我反省,终于将炼器精通提升到了四级。 相比于系统直接给予的奖励,他更喜欢自己看书和练习从而获得成就的感觉。 那种自豪感,不是系统抽奖能给的。 在第九天的时候,他终于完全将翠玉竹融入了剑中。 当最后打磨开锋步骤完成,宝剑微微颤鸣,青色的光泽渐渐内敛。 一柄碧青色的长剑被沈安在握在手中,他面露满意之色。 “多花了这么长时间,还好勉强达到了地阶下品的层次,那傻小子应该会喜欢。” 他拔下一根头发,轻轻向着剑锋上放下。 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丝毫多余的外力,发丝在与剑锋相触的那一刻断裂成两截。 堪称真正的吹毛断发! 但如果只是这样,绝对称不上是一柄地阶灵器! 沈安在蹲下身子,捻起两根断发,轻轻一搓。 断发便是直接变成了十多根细不可查的细丝,其内隐含剑气。 “自蕴剑气,也算是基本的宝剑要求了。” 沈安在暗暗点头。 这柄剑他命名为天青剑,除了自蕴剑气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尤为坚韧! 由翠玉竹熔炼打造,哪怕是与地阶上品宝剑对砍,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缺口! 端着这把剑翻来覆去打量了有些时间,沈安在这才将其收起,转头望向那边正吃力的举着铁锤,上下蹲起的孩童。 “天乐,锻体法你修炼到第几重了?” 他放下铁锤,擦了擦汗伸出三根手指。 “三重?” 沈安在惊讶十分。 锻体法总共就九重,到了第三重,体内气血就已经相当于锻体初期了。 他不免有些苦笑无奈。 这才半个月时间不到,就已经锻体初期,再给一个月的时间,那他岂不是能跟自己修为持平了? 想着,他多看了一眼那边的天乐,目光微深。 通过这段时间给其炼制丹药,他隐隐发现了后者的不同寻常。 那就是天赋! 平常丹药,普通人服用根本不可能完全吸收炼化,绝对会有流散。 但到了天乐这里,沈安在惊讶的发现丹药入他体内后药效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完全流散不到外界。 好似……他的身体是一尊圆满无缺的大缸,任何豁口都没有。 丹药在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流散的出口,只能等着被他炼化。 正因如此,丹药用在他身上,效用完美。 这般体质,绝对不寻常! 沈安在沉思着,决定有时间去翻看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不错,继续努力。” 他拍了拍孩童的肩膀,随后牵着他离开了铁堂。 灵器已经炼成,接下来的几天他就要准备给萧景雪炼制七品解毒丹了,好在即将到来的收徒仪式上送给她。 路上,天乐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在他手中写了一句话。 “您收我为徒,只是因为我可怜,想给我治病吗?” 沈安在摇头,轻声开口。 “天下可怜人何其之多,为师一个人又如何管的过来,我跟你大师兄说过,我收徒不看天赋,只看心性和缘分。” “你能每日来听我炼器,可见好学之心,而你又刚好可怜,我又想给你治病,诸多因素,说不清楚。” “听于师兄说,您之前都不愿意收二师姐为徒,为什么愿意收我入青云峰?”天乐又写道。 沈安在一愣,哑然失笑。 当时不收萧景雪为徒,说白了是因为后者身上的毒他治不了,而且也怕惹上麻烦。 他担心自己不配为人师表,所以才没有在当时就同意。 如果当时他已经是七品炼药师,能收一个天赋上佳、也好学坚韧,还背靠大安皇室的弟子,傻子才不同意。 而天乐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看他无依无靠,这才升起了带他回青云峰的想法。 况且自己也没有一定要带他回青云峰,话里话外只是告诉他想治病就跟自己走。 他愿意来,自己就愿意治,不愿意来就作罢,就这么简单。 并不是说他非要求着去救一个可怜人,他还没那么仁慈到这种地步。 正如他之前所说,天下可怜人千数万数,他管不过来。 “缘分吧。” 沈安在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开口。 天乐微微一怔,轻轻点头,默默跟着他往山上而去。 …… (ps:这一章很水,是因为最近评论里有书友一直在对主角收天乐为徒的事情耿耿于怀,对此做个解释,而且记名弟子并不是亲传弟子,一峰里可以有几百上千甚至上万的记名弟子,亲传弟子才是真正传道的弟子,待会还有一更,鉴于这章的水,明天四更吧,望海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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