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童那张平静的面庞,萧景雪微微低眸,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开口。 “可是师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呀……” 天乐沉默,随后又在雪地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虽然又瞎又哑,可我始终坚信自己能锻造出一柄全天下最厉害的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令萧景雪神色一怔。 那张柔弱貌美的脸庞,此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良久之后,她才犹豫着开口。 “我试试吧。” 说罢,她牵着天乐,挥去风雪向着青云峰内走去。 师兄似乎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 …… 夜幕沉沉下,沈安在跨坐赤兔御风而行,旁边跟着的是玄玉子。 “你把治疗天乐的重担交给了郡主,还给她身上又下了毒,不怕当年重现当年瘟疫之事吗?” 玄玉子开口询问。 沈安在微微摇头。 “那毒虽然不弱,但不会致命,就算精血失败了,我也能将天乐治好。” 前者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失笑摇头。 身为南诀域唯一一个七品炼药师,的确有说这种话的资本。 “如果景雪不重拾信心的话,她有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 随着沈安在的话落下,玄玉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若想渡入涅槃境,最重要的便是心劫。 心劫不除,心劫难渡。 沈安在此举,完全是在替萧景雪以后做考虑。 想着,玄玉子忽然有些感慨。 “没想到灵符山上下,倒是只有你沈安在最会教徒弟,无论是是木长老还是赵长老,他们都只是教本事、只有你对症下药,教的是人本身。” 说着,他又长长叹了口气。 “正元亲手杀了恩师,虽然他表现的并不如疯似癫,但正因为他本身性子便偏沉稳,很多事情习惯压在心里独自承受,所以这件事恐怕已成他的心魔,若不早日走出的话,涅槃心劫,将会是他的死劫。” 此话落下,沈安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于正元虽然在师弟师妹们面前表现的很沉稳,有一派大师兄的风范,可只有做长辈的才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很脆弱。 年幼时被父母抛弃,被郑三山从乞丐窝里带回来,后者一直待他如亲子一般照顾。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正因为幼年时的遭遇,所以于正元一直都要比同龄人懂事很多。 如今亲手杀了恩师,对他有多折磨不用多说。 沈安在保证,如果当时他不给于正元一个希望。 他绝对会当场自戕谢罪。 “别说这些了,狼渊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沈安在摇头问道。 “三十万狼骑已经与五十万猎虎军厮杀多日,王爷一人独战周笑和他的御下妖兽赤焰虎,具体战况,尚未可知。” 闻言,他微微皱眉。 周笑和赤焰虎的境界都已经突破,远胜十年前,而萧傲海却是最近些日子才恢复到乾坤初期,境界尚未巩固。 这一番大战,对他的劣势很大。 “我们快些吧。” 沈安在沉声开口,随后一夹马肚。 “驾!” 赤兔长啸一声,化作一道红芒奔走向远方。m.biqubao.com 看着御马而去的沈安在,玄玉子神色有些古怪。 “唉……” 他两步并做一步,每一步落下横跨数十丈,追了上去。 虽然他是乾坤境,但一个御马而飞,一个自己飞,怎么看都是前者更有气势一点…… …… 晨曦又一次划破夜幕,破晓之时。 狼渊。 此地血气冲天,不断有直冲云霄的喊杀声响起。 广袤的平原上,身穿黑色狼铠的狼骑正奋力与猎虎军厮杀,尸山血海。 纵然狼骑战力非凡,但猎虎军却是要更胜一筹。 他们与自己的坐骑妖虎早已磨合的心有灵犀,冲杀之下,基本上死一人一虎,能换走狼骑五人。 且他们的数量本就要多于狼骑。 在这两天的厮杀下,三十万狼骑,已经死了五万余…… 饶是如此,剩余的狼骑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交替上阵。 因为在长城后方,便是大安朝万万百姓,是他们的家园。 他们退了,死的就是他们的家人。 所以,唯死战矣! “杀!” 又一轮冲锋的沉闷鼓声响起,唤醒着战场上万千狼骑疲倦麻木的眼神。 远方虚空之上,震荡感不断响起,虚空炸鸣不已。 厚重如海的剑意弥漫此间,却也难消冲天虎煞之气。 “哈哈哈,萧傲海,你的镇海剑意相比当年,可是要弱了不少啊!” 一名穿着金色战甲的中年仰天大笑,身旁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猛虎。 正是平天朝的凌风王周笑和他御下妖虎,赤焰虎。 这一人一虎虽然面上略有疲倦,但却并无什么太大的伤势,最多也就是前者一身金色战甲上有许多剑痕出现罢了。 而反观前方,身披黑甲的萧傲海却是披头散发。 一身战甲被烧的破碎不堪,连脸上都多是血迹和焦黑。 显然,在与这一人一虎的战斗下,他一直是处于下风状态。 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还是多亏了他夫人体弱,没能帮他完全褪去羊鞭乾坤之力。 导致他这一边打,一边吸收残余的药力。 饶是如此,面对乾坤境后期的周笑和中期的赤焰虎,他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放你十年时间修炼,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争气。” 萧傲海冷笑一声,直接回了一嘴。 这令周笑嘴角刚勾起的笑意顿时散去,面色略有不爽。 “虽然你重回乾坤境,但今日这一战,你怕是难现十年前的威风了。” 萧傲海看了一眼下方死伤惨重的狼骑,面色有些沉重。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只担心狼骑坚持不了太久,如果长城被攻破,后方的十多座城池都会受到波及。 “萧傲海,你我打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这一招,你和你的狼骑全都得死!” 周笑低喝一声,目中寒光暴涨。 下一刻,他体表便是浮现出某种特殊的纹路,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旁边的赤焰虎也出现了这般纹路。 不光是他们两个,下方一众猎虎军看到自家将领动用此术,也不再犹豫,皆是动用。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此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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