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 “夫人最近身体有些不佳,不宜出门相迎,还望沈峰主和玄掌门见谅。” 萧傲海于大门口拱手歉意开口。 “身体不佳?”玄玉子错愕,随后道,“那不刚好吗,沈长老就在这,不如让他去给王妃治治?” “咳咳,小病而已,就不必劳烦沈峰主了。” 萧傲海咳嗽两声,一向肃穆的他面色此刻有些尴尬。 沈安在瞬间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那乾坤境的羊鞭果真不是凡物,都过去这么久还下不了床,估计床都被萧傲海撞塌了好几次。 “周笑已经押至地牢,且修书传给了平天朝,等他们派使者去宫里签订合约,若此事成了的话,我们就需要将他给放回去。” 萧傲海扯到正题,面色严肃地看向沈安在,“沈峰主,在放他走之前,就有劳您调查那化妖秘法之事了。” 平天朝高层都有特殊抵抗问心掌的方法,无论他怎么打,也无法撼动周笑的心神,所以只能拜托对方。 “我尽力而为。” 沈安在不敢夸下海口,只拱手说道。 “请。” 萧傲海伸手,带着两人向地牢内走去。 昏暗的牢狱之内,失去双臂的周笑被关在牢房之内,并未用锁链加身。 他一身修为已经被封印,是断然不可能逃出去的。 见到沈安在过来,周笑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底忌惮无比。 那挥手间杀死几十万人的景象,到现在都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恐怖的一幕,将会成为他的噩梦。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出手如此狠辣果决。 “我们开门见山吧,你好歹也是平天朝的王爷,就不多折磨你了,关于化妖秘法,你自己说说。” 隔着牢房,沈安在站在外面淡淡开口。 玄玉子和萧傲海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笑断去的双臂。 不多折磨…… “无可奉告。” 周笑纵然惧怕沈安在,但也是冷声开口。 好歹是一代王爷将军,是不可能将这等秘密说出去的。 “王爷要嘴硬的话,那我们可就要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萧傲海淡淡开口,随后冲着旁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开门,放沈峰主进去。” “……” 沈安在幽幽看了他一眼,朝着牢房里面走去。 见着他进来,周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神色警惕。 “沈峰主,本王已经修书回去了,你若再对我用刑,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用刑?” 沈安在一愣,随后失笑摇头。 “凌风王想多了,不过是我看你伤势过重,给你拿些丹药疗伤罢了,但我最近较为疲乏,可能会拿错丹药,还请王爷海涵。” 说着,他摸出了一把药,黑色的黄色的绿色的都有,看上去就毒性满满。 他一颗颗拿起丹药,还煞有其事的皱眉解释。 “这枚是含笑半步癫,吃了‘含笑半步颠’的朋友,顾名思义,绝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则也会全身爆炸而死。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 “这贴是‘一日丧命散’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 “咦,这个……” 沈安在拿起一枚红色的药丸,目露思忖之色。 “这是风情忘性丸,服之会欲色上脑,邪火贯身,尤其会让男女颠倒,男找棍、女找洞,若是王爷用了,恰巧被什么有断袖之癖者发现,恐怕不太妙啊。” 周笑闻言花儿一紧,喉咙滚动了一下。 特么的,这是正经丹药吗? 为什么堂堂青云峰峰主,会炼制这玩意儿!? “王爷,看来我这手头上没有什么疗伤的丹药了啊!” 沈安在面露为难之色,朝着外面的萧傲海招了招手。 后者皱眉走了进来:“沈峰主有什么需要?” “我在你身上找找疗伤的丹药。” 说着,他直接就在萧傲海身上摸索了起来,伸手往他袖子里摸去。 后者一脸懵,他就算有疗伤的丹药,也应该会放储物戒里,谁放袖子里的? “哎呀,找到了。” 正在玄玉子和萧傲海几人都是一脸错愕,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沈安在忽然开口,从萧傲海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长条状的木盒。 看到这个木盒,玄玉子神色顿时古怪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萧傲海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妙之意。 沈安在啧啧两声,将这木盒打开。 一根……硕大之物呈现在几人眼前。 周笑微微张嘴,看了一眼萧傲海。 几人间的气氛一时凝固,安静的有些诡异。 “王爷……您这?” 沈安在转头,颇有些讶异地看向了萧傲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硕大之物上转移到了萧傲海身上。 包括外面的狱卒,一个个都踮脚探头往里面看。 “这不是本王的!” 萧傲海慌忙开口解释,伸手抓沈安在手里的盒子。 他抬手之时,袖子里又滑出一个长条状的木盒。 啪嗒。 盒子打开。 又一根硕大之物呈现在众人眼前。 “沈峰主,你……” 萧傲海欲哭无泪,求助地看向了沈安在。 “王爷,王妃最近身体不佳,您也憋挺久了吧,不然……” 沈安在看了一眼周笑,然后拍拍萧傲海的肩膀,挥袖间便趁着周笑盯着那硕大之物发愣之时,将那红色的丹丸弹入他嘴中。 “咕噜……” 周笑喉咙滚动的声音清晰可见。 他傻眼了,看向沈安在开口。 “你喂我吃的是什么?” “疗伤丹。” “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 周笑眼神恐慌,他感觉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身体内四处游走,身子有些闷热了起来。 “王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沈安在打了个哈欠,给萧傲海投去一个你懂得目光,随后转身离开。 牢房内,只剩下了一脸惊恐的周笑,一脸古怪的玄玉子,以及一脸苦闷的萧傲海。 “玄掌门,我说这两根鞭真不是本王的,你信吗?” 玄玉子啧啧两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开口。 “不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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