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觉得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玉心兰转身向着岩洞内走去。 “进来吧。” “师父,弟子能回去吗……” “废什么话,有师父在,慌张什么,为师还能害你不成?” 沈安在推着慕容天就往岩洞内走去。 少年神色有些苦闷,但碍于师命,不得不前行。 “你先开始还是我先开始?” 玉心兰摘下七叶扶幽当中的一叶,看着跟进来的师徒二人,饶有兴味地开口。 这年头,给徒弟下毒的人不多了。 “你先来吧。” 沈安在推了一把慕容天,“徒儿,上吧。” 慕容天无奈上前,拱手后接过那一片黑色泛紫的叶子,吞入腹中。 刺痛的感觉从口腔开始蔓延,向着肺腑而下。 就好像有一柄钢刷不断来回用力的剐蹭一般。 他的面色渐渐变得铁青起来,手脚也是有些僵硬。 “师父……” 慕容天一颤一颤的转头,如同犯了癫痫一般看着身后的中年。 “没事,别怕。” 沈安在微笑着开口示意。 那边,玉心兰也不磨叽,挥袖间一尊雕刻着火凤的小巧丹炉出现,开始着手炼制起了解毒丹。 她在炼丹,慕容天手脚彻底僵硬,像是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浑身抽搐。 而沈安在则看着自家徒弟抽风,笑呵呵地。 不得不说,玉心兰的药道造诣比之北辰玄奕也是不差分毫。 甚至在关于火焰的控制上要更胜一筹。 炼制一炉解毒丹而已,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来,还是略微有些挑战性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容天中毒迹象越发严重。 他早已躺倒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甚至还翻起了白眼。 看上去中毒已深。 毒素已经蔓延至他四肢百骸,正在向着心脉侵蚀而去。 沈安在看着那边额头渗出细汗的玉心兰,不由秀眉微皱。 他双手负于身后,捏住了一根银针。 “嗡……” 丹炉微微颤抖起来,玉心兰神色凝重。 为了半个时辰内成丹,她加速了提炼药液的过程,这对于炼药手法需求极高。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成丹失败。 如今到了成丹时刻,她更是不敢大意。 那边,慕容天已经面色发紫起来,解毒刻不容缓。 “丹成!” 玉心兰轻喝一声,隔空一拍丹炉。 嗡! 炉盖打开,两枚青色的丹丸冲天而起,幽香四溢。 六品凤香解毒丸,成! 她捏住其中一枚丹药,迅速来到慕容天身前掰开他嘴巴喂下去。 随后还拿出银针帮他调理气血,炼化药力。 不消片刻时间,后者脸上的铁青之色如潮水般褪去,也不再抽搐,呼吸渐渐平稳。 沈安在悄然收起了手中银针,赞叹点头。 “不愧是玉长老,半个时辰炼制六品解毒丹,药效极佳,不过盏茶时间便将这七叶扶幽的毒素全然褪去。” 玉心兰抬起袖子轻轻擦去脸侧汗水,微笑道:“该你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七叶扶幽递了过去。 “师父,我……” 慕容天虚弱地站起来,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家师父。 他现在只感到头重脚轻,虽然毒解了,但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别问,继续吃。” 沈安在将七叶扶幽直接全部塞进了慕容天的嘴里,同时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吐。 “不可!” 玉心兰神色一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当看到慕容天浑身一颤,面色乌黑直接直挺挺倒在地上时,眉头紧皱。 竟然直接吞吃六片叶子,还连蕴含剧毒的根茎都吃了,这下麻烦了! 只吞吃一片叶子她尚且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去炼制解毒丹,吃下近乎一整株七叶扶幽,毒发到身亡至多两刻钟的时间! 根本来不及炼制解毒丹! 而且毒素太强,六品的难起效果! “我去找大长老,你稳住他!” 玉心兰焦急开口,正欲往外走时,沈安在风轻云淡的声音却是响起。 “玉长老不必麻烦,我来就好。” 她一怔,回头看去。 岩洞之内,一尊古朴尊贵的大鼎已然出现。 沈安在弹出一缕火苗,霎时间,鼎下熊熊烈火燃烧。 他两手翻飞,快若残影,瞬间就将十余株药材分好剂量,投入鼎炉当中。 药材入鼎即化成药液,沸腾着被提炼杂质,分成了好几团。biqubao.com “这是……” 当看到沈安在一次提炼这么多药材,玉心兰不由眸光微怔,在原地错愕起来。 他竟然如此大胆! 虽然同时提炼多种药材能极大缩短成丹时间,但也对炼药师本身对于火候的把控、药道的理解要求极为苛刻。 她虽然也能尝试,但成丹的几率极为微小,而且还只是炼制六品丹! 可看着沈安在送入鼎中的药材,她秀眉越皱越深。 这是……要炼制七品的天清解毒丹! 虽然极度的怀疑,但看着沈安在那几位娴熟的动作,以及风轻云淡的表情,她又有些不确信了起来。 难道……真如这家伙所说,他乃是七品炼药师? 闷哼声响起,玉心兰皱眉看向地上已经开始手脚僵硬,浑身黑紫的少年。 两刻钟的时间,能成丹吗? 作为师父,应该不会真不将自己徒儿的性命当回事吧? 想着,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咬牙拿出一个丹瓶,随时准备出手。 七品的她没有,那里面是她请大长老炼制的一枚八品解毒丹。 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只能忍痛割爱了。 毕竟切磋之事是她提出来的,若出了意外,她也过意不去。 “呦,缺了些药材,玉长老您那还有多的白灵花、玉髓果吗?” 玉心兰一愣,这家伙心这么大的吗,药材都没准备好就开始炼丹!? 虽然皱眉,但她还是点头:“要多少年份的?” “最好是五百年,实在不行随便来个两三百年的也行。” 沈安在一边控制着炼药,一边分心回应。 “有。” 没有犹豫,玉心兰直接拿出了对方所需要的药材。 沈安在拿到之后,随便摘下一片花叶,提出一滴果液投入丹鼎当中,随后…… 将那些剩下的顺理成章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内。 看到这一幕,玉心兰才反应过来,有些懵。 不是,天清解毒丹…… 好像不需要这两样药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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