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样子,柳云沁秀眉微蹙。 “你是在担心景雪他们?” 沈安在轻轻点头。 “大安朝既然已经与平天朝签订合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不是还有掌门和王爷在吗,何必担心?” 柳云沁开口说道。 沈安在摇头:“虽然在灵符山内是这样,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太善良了,很多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在这个人心如墨的世界里,善良难道不是好事?” “善良固然是好事,但善良过头,只会让那些肮脏之辈更加猖獗,有时候不光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身边的人。” 柳云沁皱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的意思是希望如一张白纸般明净的萧景雪也染上世间的腌臜?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保持本心不是好事吗,如你那大徒儿一样,若非一直有一颗赤子之心,又怎会领悟纯粹的剑道?” 沈安在眺望远方,长长叹气。 “我的徒弟我自己清楚,慕容天虽然傻了点,但至少他也杀伐果断,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哪怕是天乐在心性这一点上,也远超景雪。” “而且景雪素来在我这学到的只有医术,与人为战方面的,我只教了她一部天阶掌法,并未传授其他,可以说是救人有余而自保不足。” 他感到有些头疼。 一直以来都没找到什么好的东西教给萧景雪,那万毒心经固然强大,但副作用也摆在那里。 所以他把那心经藏在书房,从未与人谈起过。 沈安在目光悠悠,思绪飘忽。 在这个世界上,是不需要善良者的。 越是善良,就越是容易被人利用,被人当做棋子。 有的时候要懂得取舍,才能在这个世界上自保无虞。 “你这师父当的倒真是称职,不光要考虑徒弟们所修为何,道路为何,还要担忧他们的心性,不累吗?” 柳云沁摇头开口。 虽然当初教凌飞霜的时候,自己也花了些心血。 但比起沈安在对慕容天和萧景雪来说,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沈安在哑然失笑,看了身旁温婉女子一眼,轻声开口。 “为人师者,不为徒弟着想,那算哪门子的师父?”biqubao.com 柳云沁沉默片刻,随后开口。 “人无完人,没有谁是完美的,你我都是如此,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正因为月有圆缺,花有枯荣,世界才会多彩。” 沈安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人无完人,谁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若能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走下去,才是难能可贵,但这其中的路又会有多少艰难、谩骂呢?” “不是还有你这个做师父的吗?” 沈安在微愣,两人四目相对,浅笑而过。 是,一切反正还有自己这个做师父的。 正因为他们的不完美,所以才需要一个师父来教他们如何成长。 不管徒儿们选的路有多难走,始终是有师父支持他们,替他们遮风挡雨的。 【叮,萧景雪崇拜值+30,崇拜等级突破9,获得抽奖机会x1】 正值此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沈安在一时错愕,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忽然加了这么多崇拜值? 这些日子里,虽然萧景雪的崇拜值一直都在增长,但极为缓慢。 这次为什么忽然直接加了30? 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 沈安在眉头越皱越深,心中的不安之意越发浓郁。 可惜萧景雪崇拜值没到十级满级,没有她的生死牌,否则还能进行感知。 药园外,玉心兰看着站在崖边,很是相称的两人,眉目微动,还是上前去。 “沈峰主,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沈安在回头行礼微笑。 “已经差不多了,不知道凤族长那边?” “族长已经安排好了,虽然苍梧心不多,但沈峰主于我灵族有大恩在前,一枚苍梧心而已,算不得什么。” “那沈某先行谢过了。” 沈安在再一次拱手,心中长长出了口气。 如今自己体内已有一缕凤凰神性,只待取一枚苍梧心来分出些神性,送给老郑了。 “沈峰主想凝聚神凰心,非是易事,哪怕是我族的梧桐火林如此圣地,这么多年来能够凝聚神凰神凤心的也是寥寥无几。” 说着,玉心兰微微叹气,“若非神凰树被盗走,想必我族族长也要凝聚出神凤心,获取那真祖之机了。” 沈安在不语。 他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办法。 神凰心,无外乎是灵气强大,有无穷再生之力充盈,才可真正涅槃。 若说世间再生之力强大的圣地,凤凰族的梧桐火林算是一个。 而青云峰那一方小小药园,也算一个,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那可有二十亩的再生至宝灵息壤,加之仙灵泉之力。 寻常灵药被采摘后在那里,可做到一夜一生花,三日一结果的奇速。 生机浓郁的程度,远非普通药园可比。 等将蕴含神性的苍梧心送入老郑体内,再将他送往青云峰药园,迟早能凝聚出真正的神凰心。 到那个时候,所差的,就只是一道生死符了。 “正元……” 沈安在遥望远方,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于正元在神符殿如今情况怎样了,有没有找到凝聚生死符的契机。 “请随我来吧。” 玉心兰开口说道。 “好。” 沈安在点头,与她一道离开,前往了凤凰族的圣地,梧桐火林。 而柳云沁则是留在了此地,并未跟上去。 她看了一眼这一半已经空旷的药园,浅笑摇头。 倒真是符合这家伙的性子,无论走到那里,都喜欢薅别人的灵药。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说服这位五脉长老同意将这药园借给他住的,真不怕所有的灵药都被薅完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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