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莫慌,为师在此!_第二百八十六章 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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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堂主,你这是……玩行为艺术呢?”
  沈安在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徐欢欲哭无泪。
  行为艺术?
  屁的艺术!
  药王谷的人将他送到大安朝之后,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灵符山堂主的身份,应该能找到马车送自己回来的。
  结果,他忘记了腰牌放在储物袋里面,而储物袋早就不见了。
  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啊!
  有人还把他当成骗子,险些没给他打死。
  甚至还差点被卖到矿山挖矿去了,好在虽然修为没了,一些药道本领还在,用针刺晕了几个看守跑了出来,但也邋遢的不成样子。
  出来之后想给人行医换些路费,别人一看他跟叫花子一样,没吐他一脸的唾沫就好了,还行医?
  这一路上,他多么希望能遇到一个灵符山的弟子认出自己,然后带着自己回家啊!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整整一个多月,他终于……终于回来了!
  看着沈安在那张熟悉的脸颊,徐欢此刻满脸的感动。
  虽然这个家伙曾经薅了自己二十亩的药,但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觉得眼前人长的是那么英俊潇洒,那么的亲切。
  “沈峰主啊!!”
  徐欢满脸热泪的冲了上去,想好好拥抱一下眼前的亲切之人。
  然而……
  一阵风吹过,沈安在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句话。
  “徐堂主,沈某还急着去看徒弟,叙旧的话,就下次吧。”
  眨眼间,眼前人已经消失不见。
  徐欢拥抱了个空,满脸幽怨地看着天际。
  “就不能顺路带我一程吗?”
  抱怨过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紧盯上山的路,加快了脚步。
  “站住,灵符山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山门口,两名守山弟子拔出腰间长剑,高喝开口。
  徐欢拨开头发,朝着两人怒目而视。
  “我乃灵药堂堂主徐欢,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敢拦我!”
  守山弟子对视一眼,狐疑地看了一眼眼前只有锻体修为的叫花子。
  灵药堂堂主?
  他们两个是最近新入门的弟子,还没怎么见过灵符山高层呢。
  “可有凭证?”
  徐欢一愣,摇了摇头。
  两人顿时面色就变了,虽没见过,但他们也听说过灵药堂堂主好歹也是气海境巅峰的修为,这叫花子也敢冒充?
  “哼,大胆毛贼,还敢冒充我灵符山堂主,找打!”
  “我看你就是最近潜入灵药堂书房偷书看的贼人吧,光天化日竟敢当众行骗,好大的狗胆!”
  两人冷哼一声,并步上前。
  “警告你休要在此纠缠,速速下山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我真的是灵药堂堂主啊,你们信我,信我啊!”
  砰!
  “啊!”
  一顿胖揍之后,两人似乎是打累了,冷哼开口。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样子,还敢说自己是堂主?”
  徐欢倒在地上,呈一个大字型,直愣愣地瞪着湛蓝天空,一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见过慕容师兄!”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两名守山弟子忽然恭敬开口。
  一名黑衣青年匆匆从山路上飞来,朝着两人点头后就准备离开。
  而徐欢听到“慕容师兄”四个字,耳朵动了动,忽然从地上翻身起来,激动开口。
  “慕容师侄!”
  “师侄且慢!”
  正准备匆匆上山的慕容天一楞,回头看了一眼顶着个猪头的徐欢皱眉。
  “你是?”
  “我是徐堂主啊,你忘记了?”
  徐欢急忙开口,“你上次还在我药田里抢了十多亩的药呢,你忘了?”
  慕容天一愣,想起了当初晕倒过去两次的徐堂主。
  “真的是你!?”
  他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人:“不是,堂主你怎么混成这样了,还有你的脸,谁人打的?”
  两名守山弟子一听他还真是灵药堂堂主,顿时慌了起来,额头冒汗。
  正欲开口请罪之时,那边的徐欢却是咳嗽两声。
  “咳咳,来的路上遇到了三两个魔教余孽,本堂主与其鏖战多日,终将其斩于马下。”
  徐欢脸红的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羞的,一本正经地开口。
  开玩笑,要是自己被两个守山弟子揍了的消息传开了,他这堂主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灵符山混,还怎么在灵药堂一众弟子面前抬起头来?
  “原来如此,徐堂主受苦了。”
  慕容天没有怀疑,肃然起敬。
  而那两名守山弟子对视一眼,有些懵。
  自己啥时候成魔教余孽了?
  “慕容师侄啊,别浪费时间了,你快……”徐欢急忙开口,生怕对方像沈安在一样“咻”一下就消失。
  “也是,弟子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慕容天想起自己的事情,面色又焦急了起来,转头就走。
  徐欢看着远遁上山的黑影,嘴巴张了张,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快……带我上山啊……”
  ……
  青云峰。
  “师妹,师妹救命啊!”
  慕容天一路飞驰,神色慌张的冲上山。
  “我爹被我扎的嘴都歪了,你快下山看看他!”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火急火燎地开口。
  “还有我家里的那些长老,都开始啃桌子了!”
  吱呀……
  门打开,里面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看着里面的萧景雪,以及坐在书案前的白衣中年,慕容天愣住。
  “师父,您回来了?”
  “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别吓着你师妹!”
  沈安在呵斥开口,随后又皱眉。
  “你刚才说你父亲和慕容家的长老都怎么了?”
  萧景雪扶额叹气,摇头不已。
  得,自己这师兄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让他扎天乐,偷偷跑回家扎自己爹和叔叔们去了。
  听着自家师父的问话,慕容天顿时面露窘迫之色,挠头尬笑。
  “弟子想学医,师妹不让,所以才找我爹和族叔们练手来着……然后不小心……扎瘫了一个,扎傻了俩……”
  此话一出,沈安在看向了旁边的萧景雪。
  她苦笑摇头。
  “师父,拦不住,弟子真的拦不住啊……”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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