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符塔之内。 第三十九层。 于正元身穿灰衣,一步步往前方的台阶而去。 周围飘荡着密密麻麻不下五千符文,各有其效,玄妙无比。 全都是三品符箓。 然而于正元目光根本没有在这些符文上停留哪怕分毫。 他周身清风环绕,化作九道小型飓风,所散发出的强大风压,将这些三品符全部压制着。 看着自己掌心的青色符箓,于正元目露思念之色。 “师父,风符第一式扶摇,弟子已经能用出九道飓风了,可比您还要厉害。” 靠着六品风符,他一路闯到了三十多层。 “不过想闯入第四十层,光靠扶摇怕是不足以了。” 于正元看着那些在风压之下颤抖着,却隐隐又要漂浮起来重新散发威力的符文,目光渐凝。 他单手捏印,身前符文变幻,更添几分凌厉之色。 “风符,青月杀!” 随着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九道飓风颤抖间,轰然溃散,炸成了无数青色风刃,宛若一轮轮下弦月一般激射而出。 嗤啦! 青色风刃一闪即逝,此间密密麻麻的三品符,在这一刻全部被斩灭。 看着空荡的楼层,于正元覆掌收手,青色符文散去。 值得一提的是,前面的楼层,他并不是如何不语他们所想的那样靠着硬闯入的。 而是真的悟了。 毕竟……他曾在沈安在的道府之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里面蕴含三千大道,符道无穷。 三千只是一个概念,并不是只有三千。 而且他储物戒内,可有好些斤七品悟道丹呢,要是连这些一二三品的符箓都要领悟这么久,那才奇怪。 一品符箓,他基本上三五个呼吸就能完全掌握一道,也就是三品的他要多花一些时间,大概十个呼吸领悟一道。 “师父,您等我,正元一定会快些到塔顶,寻找九品之上契机,然后回去找您!” 于正元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迈步向着第四十层走去。 闯入四十层花费的时间太久了,越往后,符文越少,但却也越强大,他决定不再领悟那些自己不太需要的符文了。 …… 南诀域,灵符山青云峰炼器堂之内。 萧景雪坐在堂外的石椅上,静静看着里面忙活的消瘦身影。 这些日子,天乐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锤炼兵器胚胎,而是在炼制着一种极为少见的材料。 这一炼,就是十天的时间。 “小师弟,今天都第十天了,你再不开始炼器,师父都快要回来了。” 萧景雪远远说着,有些不明白天乐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嗯。” 天乐点头回应,继续用师姐借给他的涅槃神火烧制着火炉内的材料,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得日暮西垂,山路下渐渐有一道清冷倩影款款而来。 萧景雪回头,入目的是修长白皙的双腿。 “凌师姐,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来了?” “慕容天还没回来?” 前者摇头:“师父带他去了南诀殿处理事情了,应该还有三两日子才能回来。” “那你把这个给他吧。” 凌飞霜犹豫了一下,伸手递出一枚玉简。 “这是?” 萧景雪疑惑接过,打开观看之后目露讶异之色。 “这是师姐你的经络和气血走向的脉络图?” “有这个,天乐应该能锻出一模一样的木傀吧?” 凌飞霜看了一眼炼器堂内忙活的少年开口。 “炼制木傀倒是不难,不过如果要精细到经络和气血走向都跟师姐你一模一样毫无偏差,恐怕不容易,如果有师父指导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萧景雪思考后,轻声开口,同时多看了一眼眼前的清冷女子。 原来她这几天一直在青鸾峰,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啊…… “师姐,你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我一定看好大师兄,不让他再去缠着你练针。” “慕容天倔的跟头驴似的,你劝了他也不会听,早点让他学会,大家都清净,免得祸害。” 凌飞霜清冷开口。 萧景雪闻言抿嘴轻笑。 虽然凌师姐听起来似乎很烦大师兄,但……想来也是为了帮他才赶制了这一份玉简。 毕竟大师兄经常与凌师姐对练,对她的气血走向最为熟悉,也能更好的学会施针时机,入针轻重。 “师姐吃过晚饭了没有?” “没有。” “天乐还在炼器,我去准备一下,师姐可以到竹苑稍等片刻。” “你去?”凌飞霜愣了一下,随后摇头开口。 “算了,你坐着,我去做饭吧。” “师姐还会做饭?” 萧景雪错愕。 “以前在外面历练,孤身一人待过很长时间,会一点。” …… 在外面两人闲聊时,天乐也小心翼翼地将火炉内那彻底融化成液体的材料给取了出来。 他脸侧汗水一滴接一滴的滑落,此刻不敢有半点松懈。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腰间的那粗糙木刀放入了液体当中。 随后又急忙咬破指尖,开始往液体当中滴入精血。 嗤拉…… 随着精血滴入其中,液体骤然沸腾翻滚起来,像是受到刺激一样,不断翻涌着钻入了那小巧木刀之内。 堂外的萧景雪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 滴入精血? 身为炼药师的她,自然知道精血的珍贵。 但她不会炼器,不知道到底是炼制什么东西,才需要连同精血都滴入进去。 正常炼器就算要让灵器变得跟主人心意相通,滴入一滴已足矣。 但滴入这么多精血的,她还没听说过。 当所有的液体全部涌入小巧木刀之内,天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眼前有些发黑。 但他咬牙坚持着,小心翼翼地再拿起木刀。 心念微动之下,小巧木刀颤抖着,骤然变大。 锋锐之气瞬间就将炼器堂的地面撕开一条深深的豁口。 纵然只是木刀,此刻被天乐握在手中,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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