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老,棋圣是谁?” 于正元目露好奇之色。 “棋圣荀善,一手六合,一手八荒,纵横符局,他是与我师兄不相上下的符道妖孽,当年以棋入道,创下了六合八荒符,更是一路领悟完善,最终于涅槃之时将其升至九品符。” 何不语目光闪烁,看着一步步迈步踏空的赵无涯,目露回忆。 “天下符道,皆以神符殿为尊,偏偏他这纵横棋局,似符非符,当年我师兄都差点败在了那纵横棋局之下,若非当时是在神符殿内,他对地形环境更为通透,与那方天地之力更为亲和,也不一定会赢过对方。” “这么厉害!?”于正元目露惊色。 廖子穹的实力,他是听说过的。 手握风雨雷火四枚九品符,更有元神化身符作为底牌,竟然险些败在了那什么纵横棋局之下? “那您呢,您比之棋圣前辈如何?” 于正元好奇的问。 在他印象当中,好像外界一直对何长老更为尊敬,更是称他为符尊。 “我?” 何不语挑眉,“我必输无疑。” “为什么?”众人都是一愣。 “因为所谓纵横棋局、六合八荒,乃是引人入一方天地之棋,在那里,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而想要的越多,就越不会赢。” 何不语还没说话,沈安在抿了口茶水,接替他解释。 “传闻百年前,有一上流符宗觊觎这六合八荒符所组成的纵横棋局,围剿当时不过涅槃境的棋圣。” “而你知道,后面的结果如何了吗?” 他侧目,看向了于正元。 后者苦笑:“师叔,您就别卖关子了。” “后来,那一整个符宗包括一名冲虚境强者在内,全都得到了这棋局,棋圣荀善根本就没有动过手,主动赠与。” “但在得了棋局之后,那一宗全部都走火入魔,不日便全宗……自戕于山门前。” 玉心兰接过话,睫毛轻颤开口,眼中有挥之不去的震撼。 那一年,她还未曾降世,却也知道此事至少流传了四五十年余波才散去。 自那之后,棋圣就消失了,跨入山野隐世。 而有那符宗的下场,再也没人敢打他这纵横棋局的主意。 “所以……纵横棋局到底要怎么破?”m.biqubao.com 于正元听后不免有些为陆城担忧了起来。 听着他的话,无论是沈安在、还是何不语都同时看向了正倚靠着剑朝慕容天吹口哨的东方青木。 “无为不争,方无欲,无欲则无天地,无纵横。” 随着沈安在的话语落下,何不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说如果是自己对上棋圣,当年必输了。 因为当时的他,执念太深,哪怕如今的执念也依旧不浅。 而这样的人,必然破不了纵横棋局。 “这下有好戏看了,没想到棋圣的弟子竟然出山了,当年棋圣败于神符殿之手,他这弟子,不知能否一扫前耻,赢过陆城?” “哼,陆城乃是廖殿主亲传,同样手握众多九品符,当年纵横棋局败了,我看这次下场也不例外。” 议论声此起彼伏之下,十二擂台之上,两人对峙。 陆城黄杉飘摇,拱手行礼。 “你果然来了。” “你猜到了?”赵无涯挑眉。 “我算的。” 陆城微微一笑,“当年家师与令师一战,也悟了几分纵横推衍之理,虽然浅薄,但也勉强能窥探一二,我看到了今日的纵横之线,便猜到了棋圣之道又会现世。”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挡不住我,我必须要阻止一些事情发生。” 赵无涯目光平静,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第九擂台的慕容天。 陆城摇头:“此事与我家师弟有关,恕在下无法袖手旁观,天命人定。” “天命人定……” 赵无涯眸光闪烁,“天命不可违,你我皆是其中纵横一线,交织下组成了这一盘大棋,黑围白、卒吞兵,若不将军,这场棋局会引来难以想象的祸患。” “谁知道呢,于师弟都敢逆天而行,我这当师兄的,也不能露了怯才是。” 陆城笑着,并未退后。 “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无涯摇头,衣袍猎猎作响之下,一步踏出。 嗡! 擂台颤抖间,一条条纵横之线自他脚下延伸,勾勒间恍若一盘天地大棋。 在他人的眼中,这并没有什么奇怪。 而在陆城的眼中,此间景象早就发生了变化。 山火滔天,雷鸣撼日,天摇地动之下俨然一幅末日之景。 “这便是六合八荒所成的纵横之局吗……” 陆城目光闪烁,看着这附近的一幕幕,看着那山野间的残垣断壁,看着远处那一座倒塌的黑色古塔。 “你也看到了,还要逆天而行吗?” 赵无涯开口,质问。 “我不逆天而行,不代表这一幕不会发生,也许正是大部人都顺应天意,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下场。” “若是多些人站出来,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陆城同样迈步,周身狂风大起,无尽的凌冽的罡风作刃,刮向了前方。 天地颤抖间,一枚巨大的符文从天而降,恍若风流云散,携带强大的镇压之力。 “九品风符,控天下巽风,的确强大。” 赵无涯看着这一幕,却并未慌乱,而是轻轻挥袖。 霎时间,远处的残垣断壁间,同样一名身穿被鲜血浸透的黄袍,满身是血的青年冲出。 正是又一个陆城! 一枚一模一样的巨大符文出现,黑色的狂风形成风暴,与陆城的青色流风相抗衡。 一边抵挡,血衣陆城面色狰狞,怒吼着。 “来啊,今日我不死,神符殿亦不灭!” 轰! 巨响之下,两种流风相撞溃散,天地颤抖,沟壑无数。 陆城皱眉,此人……就是未来的自己吗?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神符殿覆灭,竟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放弃吧,亲手铸就这未来,何苦呢?” 赵无涯再一次开口劝诫。 陆城沉默,随后缓缓摇头。 “不,我若放弃,便是认命。” 他眸光坚定,再一步向前。 嗤拉! 巨大的雷龙嘶吼着破开云层,张牙舞爪的出现。 唳! 尖啸之声响彻,一头浴火神凰自大地沟壑当中,携带漫天火光冲天而起。 一龙一凰,各立左右,天威浩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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