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愣神,江影施展自己的厉煞鬼影,身形急退,她额头满是冷汗地捂着自己的右手小臂。 而她的小臂,非但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反而焦黑一片,还冒出一丝烤肉的香气。 一只葱白的玉臂突然伸出,抓住了江影被砍下的手臂,随后就是一道绝美的身影走出,看到这道身影,江影双目赤红,怒吼道:“顾云裳!” 帝刹都呆住了,他心里狂叫:“要不你去当杀手吧!我们都不配!”他的额头也有着冷汗,真正意义上的感觉到,那位“乌鸦帝”的隐身结界是真的恐怖! 面对二人的震惊,顾云裳摇了摇头,心里遗憾,她确实早就修炼结束了,只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一击毙命! 毕竟,她本来也没有多相信帝刹,所以既然已经隐藏起来,那就多看看戏。 而刚才江影的运气很不好,她正好站在了隐身结界的旁边,这个时候如果她吃下那个不知名禁药,实力大增,身上真元爆发可能会震碎这隐身结界。 所以顾云裳直接出手,趁她快要将丹药放入口中时,一刀斩向她的脖颈! 没想到江影躲得挺快,只是斩下了她抬起的右手臂。 在江影欲要吃人的目光中,顾云裳将煞魂丹从江影断掉的手中扣出,毫不客气地收起,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但很明显是某种短暂提升实力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收下了! “顾云裳,你受死吧!”怒吼一声,江影却猛地转身,向反方向逃跑,感受着顾云裳身上的气势,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杀死顾云裳了。 “好家伙,还想跑!”顾云裳乐了,而帝刹反应更快,身形化作幽影掠出,向着江影追去。 但江影虽然失去一臂战力大减,但速度却不慢,阎王鬼步胜在隐蔽与诡异,速度虽然不慢但还无法追上元府境大圆满且掌握厉煞鬼影的江影。 但顾云裳不同,她身化火凤,以堪比罡煞境下境的速度,突破音障,向着江影极掠而去。 “什么?”感受着空气中的温度都在升高,黑夜都被火光照亮,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顾云裳飞在她的头顶,说道:“大婶,你就死在这幽望坡上吧!” 只见幻火之刃竟是化作两片翼刃,附着在顾云裳的双翼上,翅膀一挥,强大的刀气与火光划过。 “红莲刀斩!” 幻火之刃在小凤凰的回炉升品之下,还作了改动,让它可以变形成两片翼刃,以最大程度发挥出顾云裳化形凤凰后的实力。 而这一次的四品顶级武技红莲刀斩,在中品玄器和一成刀意与二成火之意境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罡煞境下境随手一击的威力! “可恶啊!”江影面色扭曲,她的惯用手断了,只能勉强提起左手,这导致她连自己的四品顶级武技都未能全力施展而出。 顾云裳的翼刃轻松劈断了江影手中的下品玄器长剑,最后从其脖颈划过,江影的头颅被斩下,脸上的表情还保留着她生前的怨恨。 “好强!”后方的帝刹面色大惊,他发现顾云裳不只是修成了刀道虚意,更是修成了一门四品顶级武技,而且她的那把刀,也变成了中品玄器。 看着变回原形,正在搜尸的顾云裳,帝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做到那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一门四品顶级武技的?还是说你与交手时有所保留?” 顾云裳头也不抬道:“我早就将那一门四品顶级武技修炼完毕,只不过我还未到元府境,只能依靠意境来调动天地之力施展四品武技,所以直到我领悟刀道虚意,才算真正修成那一式武技。” “厉害!”帝刹有些佩服。 顾云裳则是捣鼓着江影的储物镯,终于,她找出一个黑色的玉简。 “四品顶级身法武技,厉煞鬼影,不错!”顾云裳十分满意。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修炼过身法武技,因为相比于她的速度,来源于她的凤凰之翼,普通的身法武技,对她根本没有作用。 但厉煞鬼影不同,顾云裳看上了它的隐遁能力,而不是它的速度。 “云裳姑娘,这厉煞鬼影是我影杀秘技,你……”帝刹忍不住说道。 “你什么你,本姑娘可是帮你们影杀解决一个叛徒,要不是本姑娘,这厉煞鬼影也就流落在外了,现在到了我手里,是肯定不会流落外界的,你就放心吧。”顾云裳不耐烦道。 到了她嘴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吐出来过! 帝刹嘴角抽动,最后叹息一声,所幸,厉煞鬼影是影杀每一位元府境银令杀手都能修炼的,而顾云裳身份和实力都非同凡响,给她也无妨,只要阎王鬼步不外传就可以。 想了想,帝刹说道:“咳,云裳姑娘要不成为我影杀的银令杀手,这样厉煞鬼影外传,我也好有个交代。” 说着,帝刹竟是从储物镯中直接掏出一块银色令牌,顾云裳看着一愣,说道:“我一个好好的封月山弟子,干嘛要投奔你们影杀做杀手?你没事吧!” 帝刹笑道:“云裳姑娘误会了,你只需要在我影杀挂个名头就可以,我影杀自然是不敢强制你去执行任何任务的,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修炼厉煞鬼影了,怎么样?” 帝刹见顾云裳在犹豫,又说道:“影杀作为东域顶尖杀手组织,本身也是大陆顶尖情报组织,这对云裳姑娘的未来是有好处的。” 顾云裳微微思索,同时让小凤凰看看那银色令牌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凤凰道:“令牌没有问题,没有追踪和监听的功能,只是能接受和传递信息而已。” 其实江影原本也有一块,只是她背叛组织后,就将自己的令牌也毁掉了。 顾云裳听完小凤凰的话,轻轻点头,玉手抓过银色令牌,说道:“行,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去执行任务!” 帝刹微笑,不管怎么说为组织拉过一位天骄,哪怕是名义上的,也是一件好事,他点头道:“放心吧,影杀不会委屈姑娘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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