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看不见的云雾中,那两名元府境小圆满的修士发出惨叫,他们的肉身与身上的玄器,都被凤凰真炎烧尽。 胡千炎大惊道:“威力如此强大?” 凤凰真炎是丹云火凤体内孕育的异火,威力取决于它们的修为和火之意境以及少数丹云火凤会领悟的木之意境! 顾云裳的肉身修为堪比罡煞境下境,真元突破元府境下境后,三相元府加上百分之九十七的真元纯度,以及七品功法,真元威力已经超越元府境大圆满。 再加上四成的火之意境与二成的木之意境,威力可达到罡煞境中境巅峰。 这样的威力,在整个临天大陆的元府境大圆满中,都难有人能抵御。 “他的元府与您一样,都不是普通的元府,甚至更强。”一道声音在胡千炎耳边响起,是归云宗的一位元府境大圆满天骄弟子,柳玄。 柳玄的身神识强大,察觉到了顾云裳超于常人的真元,而胡千炎听到柳玄的话,也面色难看。 同为灵体,之所以胡千炎成为圣子而不是胡千军,就是因为他修成了归云宗的归云密录,能在体内再修成一座小型隐元府,真元量相当于同等级的一点五倍。 历代归云宗宗主,都必须修成归云密录才行。 可顾云裳的真元量,显然不止是一点五倍,三相元府带来的真元量,是三倍。 而仙魔城的仙魔元府最为神异,它不仅提升真元的量,更是提升真元的质! 胡千炎这次来到东域,便接连受到血狂屠和顾云裳的打击,哪怕他道心坚定,此时也有些蚌埠住了。 顾云裳又接连出手,凭借火凤之瞳,轻易将刚才杀向自己的几位元府境弟子揪出并一拳打死。 “不会吧,堂堂归云宗,原来只有这样的水平?看来,若非你们得上界势力支援,有了元神老祖坐镇,你们也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啊!”顾云裳捂着嘴娇声笑道。 道荒年赞叹道:“不仅如此,依我看,是云裳师妹你太强了啊!” 归云宗弟子一个个面色阴沉,但他们没有再轻易靠近顾云裳。 他们发现,只要不靠近顾云裳,她依旧无法看到他们。 他们一个个以刀气与剑气进行远程攻击,决心消耗她的真元。 顾云裳有些犯愁,她以肉身直接硬抗这些刀气与剑气,即便是火凤之瞳,也无法完全看穿这阵法的云雾。 这云雾不仅能掩盖身形,就连真元波动都能掩藏,若非火凤之瞳能看到,就算顾云裳能肉身硬抗,道荒年也要被砍成肉片。 “我最强一击,不知能否暴力破阵?”顾云裳琢磨道。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刀光悄无声息自云雾中袭来,从背后斩向了道荒年。 顾云裳的双眼及时发现,闪身至道荒年背后,手握幻火之刃迎向刀光。 刀光的恐怖力量震得顾云裳连退三步,在地上踩出三个脚印。 道荒年大惊,他甚至未曾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此时感觉浑身都冒着冷汗。 他赶忙说道:“云裳师妹,你没事吧!” 甩了甩略有些酸痛的胳膊,顾云裳说道:“无妨,是元府境大圆满的天骄,刚才那一刀威力还行,若没有此阵,我倒是不惧他,现在有点麻烦了。” 道荒年眉头紧皱,他长剑上举,喝道:“剑海!” 磅礴的剑气如同化作一片海洋,向着四周席卷,道荒年想以大范围的四品顶级武技来尝试攻击隐藏的归云宗弟子。 但没有用!周围的云雾翻滚,竟是抵挡与扰乱着剑气,使一道道剑气在空中爆裂。 胡千炎轻笑道:“剑宗道荒年,若我归云宗的阵法如此轻易便被破解,那归云宗的历代先人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而且这还没完,柳玄师兄,由你主阵发挥最强一击!” “好。”柳玄淡淡应道。 四周的云雾突然变淡了一些,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顾云裳的火凤之瞳也看得更远了,隐隐中,她看到一个样貌平凡的青年,双手握着一柄中品玄器刀刃,将海量的云雾吸入刀中。 “他就是刚才那个元府境大圆满,他有着三成刀意!”顾云裳看到了他,就想趁机上前解决他。 那青年却发现顾云裳看到顾云裳看到了自己,他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且看在下这一刀!” 话音刚落,一刀劈下,四周的云雾都被卷携而来。 这元府境大圆满天骄本身的最强一击也就到罡煞境中境,但在大阵支援下,这一刀已至罡煞境上境巅峰。 “不过如此,还是你来看我一刀吧。”顾云裳说道,同时施展出红莲刀斩。 这一刀的威力,同样达到了罡煞境上境巅峰! 两刀相碰,无数刀气溅射,顾云裳的攻击竟还强大一丝,但没有用。 溅射向那青年的刀气被再次聚集的云雾阻碍,而顾云裳只能把幻火之刃当门板拦在身前。 就在顾云裳挡下刀气时,身后又是一道灼热的爪风袭来。 顾云裳转身一指点出,天湮指地陷!与身后的攻击相撞。 胡千炎被一指点退,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冷声道:“厉害厉害,可惜你今日必死无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在此地宛如瞎子一般的道荒年此时才反应过来,一剑砍向胡千炎。 胡千炎身形飘然后退,重新隐藏于阵法中。 顾云裳没有被吓到,她拔出身前的幻火之刃,说道:“你的阵法,终究有着极限,而且刚才,我看到了它的破绽。” 胡千炎皱眉道:“你说什么?” “听不清的话,就看好了。”顾云裳自信道。 闲暇之余,小凤凰曾教过顾云裳一些破阵之法,这些方法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应用,但对于能天生就能看破虚妄的凤凰一族来说,却比较容易。 那就是看灵气在阵法上汇聚的那一点。 原本顾云裳受云雾遮掩,还无法看清,但刚才那柳玄发动攻击,却也让顾云裳看到了破绽,那就是阵法中心的顶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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