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嚣张的女人。”很多武者心里不爽,但顾云裳身边的星辰之光令人心悸,那美丽的星光下孕育着孤寂的死亡之意,便是玄蛇君子这个森罗殿杀手,都有些犯怵。 “啧啧,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就让老夫来试试你这丫头的深浅吧。” 开阳府域而来武纯元战意高涨地走出,他看出了顾云裳身周星光的强悍,但开阳府域的修士大多生性好战,武纯元更是如此。 他目光火热地看向顾云裳,这让顾云裳有点头疼,她最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因为说实话,她不清楚弱化的星斗大阵还能否与这么多纯元境和元丹境抗衡。 但无论心里怎么骂街,她至少得强势战胜武纯元,这样才能震慑强敌。 她手指一点,星光之力如臂指使般凝成光束,向着武纯元射去。 手指粗细的星光穿透了元府小天地,武纯元面色微变,身形闪动间就想要躲开,但顾云裳心念一动,这些星光柱竟是在空中改变方向,继续攻向武纯元! 无奈之下,武纯元拿出一面中品玄器级的盾牌拦在身前,体内的真元注入其中,盾牌散发出厚重的土系天地灵气。 顾云裳其实可以操控星光绕过武纯元的防御,但她有心试试现在的星斗杀阵的威力,并没有改变星辰之光的方向。 “嗤嗤嗤!” 在周围武者忌惮的目光中,武纯元的盾牌被直接击穿,一道道光柱攒射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肉身一时间竟如同筛子一般。 “吼,我要你死!”剧痛之下,武纯元大怒咆哮。 顾云裳有了一些信心,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底气来拿我的命?” 武纯元大喝道:“你的力量,来自于你周围那些奇怪的灵石,只要打碎它们,刚才那恐怖的力量就会不复存在。” 元丹境强者的眼力确实非比寻常,哪怕北荒武者因为困于北荒,见识狭隘,却还是一语道中顾云裳现在的弱点。 顾云裳自然不能承认,她淡淡说道:“那也要看前辈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武纯元狞笑一声,不给她继续攻击的机会,施展出五品顶级武技,一掌拍向顾云裳身周的中品灵石。 顾云裳心神微动,操控星光在身前形成一块星光盾牌,将掌印拦下。 眼见攻势被轻松挡下,武纯元却并没有惊讶,他对周围武者大喊道:“大家看到了吗,那些灵石就是她的力量源泉,我们一起出手,攻破她的阵法。” 众人都有些意动,尤其是元丹境的强者们,他们更是艺高人胆大,直接出手向顾云裳身周的灵石攻去。 他们这一动,其它的武者也不再忌惮,跟随在几位元丹境强者身后一起出手,玄蛇君子在暗中发出诡异的笑声,随后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行踪。 面对众人的围殴,顾云裳有些无奈,她调动星光的速度有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块灵石被打裂崩飞。 出奇的是,这一刻顾云裳的心中没有恐慌,她看着被打碎的灵石与消散的星光,突然想到一件事。 “按照古籍记载,星辰主要由五行土元素凝结,灵石也算是土元素的力量凝聚,所以才能替代星辰陨石布下星斗大阵,我可以通过土元素间的联系,再次将星域中的星光引下。” 顾云裳闭上双眼,她的神识顺着灵石散发的星光向天外探去,在平时,若没有这些星光保护,以她现在的境界神识根本无法窥探天外。 但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顾云裳再次神识漫游宇宙,而这一次,她有了更多的体会。 “好浓郁纯粹的土元素,进化为灵火天凤要觉醒体内的土元素力量,上一次有星光灌入我体内,促使我境界突破,我是否可以将更多星光引入体内,进化为灵火天凤?” 顾云裳眼神逐渐火热,她没有多想,神识牵引星光降下,这一次她不仅要将星光引入灵石,更要将星光引入自己体内! 而此时,众武者看见顾云裳居然闭上眼睛,一个个心中冷笑不止。 “她这算是认命了吗?”众武者心中都浮现出这个想法,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不断地靠近着顾云裳。 小凤凰在远处也急了,它低语道:“这丫头又神游天外了,来得及吗?不行,我还是把她救出来吧。” “先祖大人,您为什么只把我们带出来,快把王女殿下救出来啊!”丹虎等丹火雀焦急无比,催促着小凤凰。 小凤凰也开始担心顾云裳出现意外,它清楚自己的周天星斗杀阵存在问题,除非像秒杀丹云时牵引真正的星辰之光降下,否则无法抗衡这么多武者。 于是它心念一动,就要施展空间之力将顾云裳直接挪移过来。 但它很快就愣住了,丹虎看见小凤凰发愣,他急道:“怎么了先祖大人,你怎么还不大发神威把王女救出来?” 小凤凰冷静道:“我的空间之力被强大的天外星辰之力隔绝了,丫头她成功了。” 此时,最先靠近顾云裳的竟是赤虎散人廉庸,他之所以有此名号,是因为他曾生生将一头赤焰虎的虎魄与虎胆炼化,获得了比拟妖兽的肉身。 蕴含星光的灵石对真元有一定抵御能力,但面对肉身堪比罡煞境大圆满的赤虎散人,却不堪一击,他肉掌横扫,便能将好几块灵石打碎,硬生生打穿一条路靠近了顾云裳。 “小丫头,你若是将召唤斩妖之神的秘法和布置这座大阵的方法交出,我便饶你一命。”赤虎散人看着不远处的顾云裳,目光贪婪道。 顾云裳竟是睁开双眼,他她微笑地看着赤虎散人道:“你说得我一个都不会,我肯定教不了你,你不如下地府去问问阎王爷吧。” “你说什么?”赤虎散人以为自己耳背了,下一刻他便明白,自己身为元丹境强者,是不会耳背的。 一道道水桶粗的星光落下,虽然灵石已经被杂碎很多,但依旧还剩下一百一十颗,一百一十道星辰光柱的降临,很多武者连恐惧的情绪都未升起,便化为了尘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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