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霄的抱怨赢得了众人的认可,他们觉得,第一幅石刻大概正常的金丹境修士就能承受,但是第二幅石刻,便是半步元神境的修士都会开始感到折磨。 还未上前的周诗诗,也皱起了好看的秀眉,她很想要八品神通斩神瞳,她从自家父亲那里知道,这不仅是强大的八品神通,而且是稀少的攻杀元神的神通! “好了,我来吧。” 顾云裳已经迫不及待了,相比于其他人的畏惧,拥有先天元神的她,在观察之后,已经对第二幅和第三幅石刻的强度有了估算,她不想再等下去了。biqubao.com “哦,云裳师妹,我期待你……” 了解到顾云裳在附加考核中抢眼的表现,本想夸赞几句的周伯龙,看到顾云裳如同猪振翔一样,把手按在了第三幅石刻上,他整个人都噎住了。 冰芷鸢抹去鼻腔处的鲜血,痛恨万分道:“你一定会失败,顾云裳!” 先前她触摸第三幅石刻,因为无法忍受痛苦失败,是紧急法阵启动才救下她,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不如顾云裳,不如血狂屠,不如周诗诗,现在连区区一只灵兽猪,在痛苦承受力上也强于自己。 她快要抓狂了,心里祈祷着顾云裳失败。 然而此时的顾云裳,只是感觉到被人弹脑崩一样的疼痛,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完全能忍受。 在周伯龙目瞪口呆的视线中,顾云裳放下了手,果断走向了第四幅石刻,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模样比其他人触碰第一幅石刻还轻松。 “难道第三幅石刻还处于紧急封印状态吗?”同样挑战了第三幅石刻的苏神龙,此时怀疑道。 周伯龙面容呆滞地摇头道:“不,紧急封印只会持续一瞬间。” “啊,云裳姐姐加油啊!” 顾云裳轻松的样子给了周诗诗动力,她兴奋地叫喊起来。 “第四幅石刻,已经是少有新生能触碰的了,云裳师妹要慎重。”周伯龙出声提醒道。 顾云裳微微点头,深吸口气,将手按在第四幅石刻上。 “咣!” 顾云裳仿佛幻听到了自己的脑壳被巨锤重击的画面,整个人开始晕眩。 一道道的神识波动冲入识海,攻向了顾云裳大半转化为先天元神的神识。 “我一定要顶住!” 强忍疼痛,顾云裳咬牙坚持,这样的疼痛还没有到达她的极限,要是像冰芷鸢一样因为受不了疼而失败,就太丢脸了。 强撑之下,顾云裳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撑过了第四幅石刻。 苏神龙双眼如牛地盯着顾云裳,七品顶级神通,通冥魔教只有七品普通神通,他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金丹大圆满,两人的差距这么大。 它心中狠狠想道:“一定是阴冥天尊,给她服用过提升识海强度的天材地宝!” 冰芷鸢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要离开神通楼,去联系圣女,她再也不想看到顾云裳如此耀眼了。 “恭喜你云裳师妹,你获得了霸王搬天印神通。” 周伯龙发出赞叹,顾云裳尴尬笑道:“不是啊师兄,我是要获得斩神瞳神通的。” 周伯龙再也沉不住气了,声音低沉道:“师妹,听我一句劝,死在斩神瞳石刻的天才弟子,是有先例的,你不是有附加考核的奖励吗,可以等突破元神境后,用附加考核得到的令牌进入神通楼,再一次触碰斩神瞳石刻。” “而且听师兄一句劝,斩神瞳这门神通对元神强度要求非常高,寻常元神境甚至王者都很难掌握它啊。” 顾云裳却坚定道:“我要试试,至于神通楼的奖励,我会留着兑换另外的八品神通。” 冰芷鸢用心险恶地开口道:“是啊,云裳师妹勇气可佳,应该试试,反正有紧急法阵嘛。” 周诗诗和姜云霄怒视她道:“你闭嘴!” 血狂屠皱眉道:“紧急法阵,不能避免石刻中神识冲击的影响,云裳师妹,你小心一些,不要被冰芷鸢干扰。” “师妹你这……唉!” 周伯龙看顾云裳如此坚持,只能做好开启紧急法阵的准备,但就像血狂屠说的,紧急法阵是不能完全避免风险的。 顾云裳坚持自己的想法,摸向了第五幅石刻。 刹那间,顾云裳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都被一把刀刨开,痛苦席卷全身。 而她的识海中,确实有一束恐怖的光柱洞穿了她的先天元神,带给了她极大的痛苦。 顾云裳精神都有些恍惚,外界众人看到顾云裳口鼻处不要钱地喷洒着天凤之血,面色焦急。 冰芷鸢冷冷一笑,她甚至拿出容器去承接天凤之血,嘲讽道:“顾云裳,难怪你要作死,原来你是要为我们贡献珍贵的天凤之血啊,哈哈哈。” 苏神龙心动地悄悄传音道:“你多接点,出去以后给我。” 冰芷鸢这一次没有生气,她看穿了苏神龙外强中干的虚伪面孔,心中冷哼道:“懦夫,想获得宝贵的天凤之血,却又害怕得罪顾云裳,难成大事,我很快就会联系圣女,天凤之血,一滴都不会给你。” 潘正宇也有些心动,凤凰族的血液能洗经伐髓,更是天然的疗伤丹药以及领悟火之意境修士的珍宝,灵火天凤已经属于地级神兽,它们的血液很珍贵。 肖若兰紧紧拉住了潘正宇,因为她看到了暴怒的血狂屠和周诗诗,下一秒,收集顾云裳血液的冰芷鸢就被定在了原地。 “这是,先天道意!”周伯龙大惊。 而被定在原地的冰芷鸢,很快便被周诗诗一剑斩掉右臂,这也是她拿着承接顾云裳血液器皿的手臂。 被斩断手臂的冰芷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苏神龙直接走到一边,与冰芷鸢拉开距离。 周伯龙回过神来,急忙喝道:“神通楼内禁止打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血狂屠耸了耸肩膀,默不作声地退了回去。 周诗诗急声道:“我在阻止某些人无耻地偷血行为,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我没错!而且云裳姐姐快撑不住了,师兄你赶紧催动紧急法阵封印石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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