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界的势力,有一山十圣,百国千门的说法。” “首先说这一山,指的并不是你初来时的万兽山,而是九玄界绝对的霸主,神山。” “神山完全由神族统治,在那里一字神族多如牛毛,二字神族也不少,三字神族才算罕见,据说甚至有四字神族存在,神山高高在上,视万物如蝼蚁,实力之强大,底蕴之深厚难以估量。” “神山下来就是十大圣地,万兽山全名叫万兽山圣地,是十圣之一,十大圣地与百国间的差距极大,如今百国中最强大多凤翔国,霸武国和幽月国,也没有尊者存在,但十圣中最弱的摇光圣地,明面上也有着五大尊者存在。” “至于百国千门,我就不多讲了,百国基本都是王级势力,千门嘛,除了一山十圣百国以外的弱小势力,都算千门,不值一提!” 听着苍无讲述九玄界势力格局,顾云裳的心神都被神山吸引了。 在九玄界,神族居然是最强的势力,雪清霜当年来这里捕捉神族,真是老虎口中拔牙的水平。 “对了,大雪道友,你是来自道玄界的神族吗?” 苍无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顾云裳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摇头。 苍无见状,开口提醒道:“大雪道友,如今的神山屹立九玄界数万年,其内部统治关系早已定型,你身为六字神族的消息如果被神山得知,会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是你被接入神山,神山众神族奉你为神女,将你捧上高台,倾尽全部资源培养你。” “第二种,是神山中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不愿有新生的强大神族踩在他们头上,会将你扼杀,朕更倾向于这种可能,因为九玄界在数万年岁月里有过外来的四字和五字神族到来,他们的下场都是无一例外地消失了。” 面对苍无的警告,顾云裳苦笑不已。 这样的事她已经经历过了,殷子昂就是一个典例。 神族有掌控他人的能力,但这种能力遇到更高位的同境神族,就会形同虚设,这对很多神族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biqubao.com “那么苍无陛下,你会替我保守六字神族的秘密吗?” 顾云裳紧盯向苍无的双眼,似要看透其心中所想。 苍无笑了,他指着龙魂池道:“那就要看神女怎么赔偿我国的龙魂池了。” 顾云裳脸色苦了下来,她十分光棍道:“我啥也没有,没办法赔偿陛下,这怎么办啊?” 苍无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顾云裳来,顾云裳双翼护身,声音凝重道:“陛下,我不卖身,你要是打歪主意的话别怪我翻脸。” “嘿,你这是什么话,朕是那样的人吗?朕是想到,传说五字神族就有创造神族的能力,你这六字神族,应该也可以吧?” “这……这……也许可以吧。” 顾云裳给出来一个模糊的答案,她在大雪那里也听说过,殷子昂也曾将普通生灵转化为神族,但具体怎么做,说实话,她自己不知道。 苍无对顾云裳的回答不满意:“大雪姑娘,你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 “唉,陛下,其实我不知道要怎么创造神族,而且六字神族的其他能力,我也不太了解,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神族和血脉神兽一样,天生就有传承记忆保存,原来还要学习,这些朕也教不了你,要说哪里能教你也许只有神山了,但是……” “神山吗?” 顾云裳暗暗念叨一声,她突发奇想道:“陛下,如果我能伪装成三字神族,是不是可以安全地加入神山。” 苍无明显愣怔了一下,随后他说道:“那应该没什么问题,普通的神族在九玄界反而地位极高,拉泡屎都有人说是香的,只要你是神族,加入神山其实就非常容易。” “但是,你能掩藏自己的神字,而且不在那些尊者级神族面前暴露吗?” 顾云裳微微一笑,她心念一动,阴阳玄莲吸在自己的先天元神上,将震,艮,兑三字直接吸走,只留下离,坎,巽三字。 不只是字数变少,顾云裳明显感觉到自己先天元神的神光都在减弱,从根本上变为了三字神族。 顾云裳现在会想到以阴阳玄莲隐藏神字的方法,都是因为武乾阳,她极度怀疑自己的乾字就是这么没的,因为阴阳玄莲的一部分力量也被武乾阳带走了。 等到她元神出窍,展现出自己三字神族的先天元神时,苍无果然无法辨别道:“不止是神字数量减少,连元神上的大道神光也弱了很多,这是六字神族的能力吗?” “这应该不算,总之苍无陛下对外也可以宣称我是三字神族,既然陛下说神族地位如此高,想来霸武国和凤翔国也不敢在以我为借口进攻苍龙国了。” “这……好吧。” 苍无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也做出了决定。 顾云裳此时却有些不放心,她悄悄将阴阳玄莲中的三个神字释放,以六字神族的力量控制苍无的心神道:“你记好了,我只是三字神族。” 等到她收起神字时,苍玄的神情变得恍惚起来,这是被神道之音篡改了记忆。 顾云裳在心中小声道:“抱歉了陛下,别怪我对你这么做,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不想再遇到殷子昂这样的神族。” 被修改了记忆的苍无晃了晃脑袋,回过神后便悲痛欲绝地看向龙魂池道:“大雪道友,没想到你居然是三字神族,可你吸干了我国的龙魂池,这件事你要怎么赔偿?” 顾云裳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控制其心神,将吸干龙魂池的事也抹除掉。 幸好顾云裳还没有无良到极点,苍无怎么说也帮了自己大忙,她不好意思再这么做。 顾云裳终究还是给出承诺道:“陛下放心,本小姐向来一言九鼎,肯定会想办法给你补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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