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了,杀了吧。” 顾云裳看到魔种之身那不屈的眼神,就知道司徒城绝对不会屈服。 而想到对方本体在外界趁自己突破时出手,她也没了搜刮他获得的地级悟道石碎片的心情。 既然如此,干脆处理掉得了! 而见顾云裳都这么说了,苍瑶也拔出一柄匕首,要直接将对方头颅割下。 鲲鱼幼崽却拦住了她,也不等苍瑶问什么,他张大嘴巴,一口将明显要比自己体型大的魔种之身吞了下去。 “我靠!” 众人被鲲鱼幼崽的行为吓了一跳,鲲鱼幼崽打了个饱嗝道:“看什么看,本尊要尽快恢复修为,自然要多吃东西,这魔种之身反正要死,不如让本尊消化,也不浪费。” 苍昆惊奇地戳了戳鲲鱼幼崽胀大了一些的肚皮:“小鲲鱼,这不对吧,那么大的一个人,你吞下去肚子才变大这么一点?”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我鲲鱼族的胃中自成空间,现在是我这具肉身还太过幼小,等我成年后,就是这片灵湖我都能给它喝干净。” 草天君见鲲鱼幼崽在这里吹嘘,忍不住打断道:“行了臭鲲鱼,你吞下这个魔种之身,不怕吃坏肚子吗?” “啊哈哈哈,一个魔种而已,能让我吃坏肚子?我……呃……你……” 鲲鱼幼崽说到一半,突然翻起了白眼,鱼鳍指着草天君想说什么,但还没能说出口就直接肚皮上翻,浑身无法动弹。 苍昆和苍瑶大惊道:“天哪,小鲲鱼他死了吗?” 蛟龙化身无语道:“不,他吃了身体内充满麻神草毒素的魔种之身,唉,草天君你给他解毒吧。” “嘿嘿,好的主人。” 草天君故意将自己的草叶插进鲲鱼幼崽的鼻孔和鱼腮里,抽取着鲲鱼幼崽体内的毒素。 其实如果不是顾云裳的命令,他都不愿意现在给鲲鱼幼崽解毒,就是要修理一下这家伙。 鲲鱼幼崽恢复过来,他急忙远离草天君,躲到蛟龙化身的身后怒骂道:“你太可恶了草天君,居然暗算本尊。” 草天君笑道:“你别逗了,分明是你自己作死,怎么还赖上我了?” 蛟龙化身制止了一草一鱼的争吵:“好了,都别说了,我们准备上岸。” 她将天罗树精的先天元神带上,随后便向上方游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待到临近湖面时,顾云裳吩咐道:“草天君,你的草种子现在也看不到那两个神族藏身何处吗?” “抱歉主人,他们藏得很好,我找不到他们。” 鲲鱼幼崽这时得意道:“呵呵,这个时候,就看恢复到金丹境的本尊吧!” 草天君不服道:“你能有什么本事?” “呵呵,还没突破金丹境的某根草闭嘴,静静看着本尊操作。” 只见鲲鱼幼崽默念咒语,他身边的水流顿时出现了奇妙的波动,随后便凝聚出六个水人。 水人的面部不断变化,最后变为了苍昆四人与蛟龙化身的面貌,而第六个水人则变化为一个帅气到炸裂的少年郎。 这帅气的少年郎,让苍瑶都看得面色发烫起来。 众人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询问道:“小鲲鱼,你这是什么术法?” 鲲鱼幼崽笑道:“此乃本尊自创的水幻分身法,不仅能模拟外表,连你们的神识气息也能模拟,本尊只有恢复金丹境才能施展。” “本尊就以这六道分身,先上岸探探虚实!” “你等等,这个水幻影分身是谁啊?怎么这么帅?” 苍远手指第六道帅炸天的少年郎,疑惑发问。 鲲鱼幼崽仰头道:“你说呢?这自然是帅气的本尊化为人形的模样,怎么,你也嫉妒本尊的帅气?” 众人都在心里吐槽着鲲鱼幼崽的自恋,苍瑶得知这帅气少年是鲲鱼幼崽的人形,也捂住自己羞红的脸,暗啐了一声。 “好了,本尊要让他们上了,你们做好准备,敌人如果现身,就偷袭他们!” 说着,众人都绷紧了神经,蛟龙化身也化为原形,同时对草天君道:“草天君,你就躲在我的灵兽袋中吧。” 草天君闻言,只能不情愿地钻进了灵兽袋中。 没办法,他的毒性虽强,可本体太过脆弱,如果不考虑毒性,罡煞境下境都能一刀斩了他,可只要让偷袭得手,便是半步元神境也无法幸免,这样的特性注定他无法正面战斗。 天罗树桩中,商岳和商采儿都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商岳,他其实早就想打退堂鼓了。 可商采儿却拉着他的胳膊,固执地要留下来完成殷山长老交代的任务——带回提前完成神族觉醒的天罗树精的先天元神,并查明他为何能在半步元神境就完成觉醒。m.biqubao.com 商岳为了保住自己作为师兄的面子,只好在面上答应留下来,可现在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再有人从湖面现身,他忍不住道: “师妹,我们还是撤吧,对方想与我们拖延时间,我们不能把宝贵的时间耗费在这里。” 商采儿有些不甘,最后还是无奈叹气道:“唉,好吧,我听师兄的,我们怎么和殷山长老交代呢?” “如实禀告呗,就说被人捷足先登了,至于子涛的死,就推到这些冥渊国的家伙和他们那个魔族领头的身上得了,咱们背后也有殷浩然长老,殷山长老不能拿咱们怎样。” “师兄说得对,我们走吧。” 商采儿虽然不甘,但她终究不敢以身犯险地入湖,而且她本体是灵魔蝶,水中也不是她喜欢的战场。 可就在商岳和商采儿准备离去时,湖面突然翻滚起来,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喜与错愕。 六道身影浮出水面,其中一个英俊无比的少年紧抱一个长着蛟龙角的美女的腰肢,仰天大笑道:“世间风云变幻,唯我天下独尊,我鲲鹏至尊今日终于悟得极天之道。” “鲲鹏至尊,这特么是谁?” 全力收敛气息准备偷袭的商采儿和商岳,这一刻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瞪出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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