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天最终决定离开临天大陆,也去上界见识见识。 顾云裳在将大量资源留下后,又带着四人还有顾云生离开遗迹,几人在临天大陆中域的某个酒楼中相聚吃饭。 相聚过后,顾云裳特意拉住风尘,问道:“师尊,您可还记得,您曾经与我提到过这东方家。” 风尘被顾云裳带出来遗迹,也知道了如今的临天大陆有四大隐世家族出世,叹道:“我记得此事,你是想问,我当初为何说东方家实力不如封月山?” “嗯,师尊,您当初那么说,是不是也是因为不太了解东方家的实力?” 风尘苦笑道:“当时确实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隐世家族之所以叫隐世,就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显于世间,甚至关于他们的传说都非常少。” “不过,在你将小三相气府交给为师后,为师特意去了解了一番这叶天的母亲东方月。” “关于这个东方月,关于她的说法是,她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很突然,甚至有说她是被金丹境修士突然抓走的,只留下还在襁褓中的叶天。” “另外,叶天最初会与你订婚,有传言说其实是东方月临走前告诉叶啸鹰的,只是叶啸鹰此人不成气候,很快便联合其他家族打压你们顾家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顾云裳皱了皱眉头,云翰城那样的地方居然会有金丹境修士现身抓走东方月,这本身就不寻常。 而且东方月居然是指定婚姻的幕后者,她当时是看出来什么? 风尘摸着胡子道:“老夫四处搜寻消息,得知这些后也很惊讶,按我的猜测,东方月若真的不一般,那她就是看出了你的丹云火凤血脉,老实说,为师当年云游四方收你为徒,亦是看出你身具丹云火凤血脉。” “如果她真的能看出你的血脉,那当时的东方月至少也是金丹境!” “金丹境吗?这确实很不一般。” 顾云裳摩挲了一下手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金丹境自然与蝼蚁无异。 可是回到当时,云翰城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元府境都没有的穷山沟,叶啸鹰也是区区气府境的垃圾,居然能和金丹境的女子走到一块。 这真是离谱到只有玄幻小说才能出现的剧情。 叹了口气,顾云裳说道:“师尊,你为何没有早告诉我这些事?” 风尘苦笑道:“你后来流落北荒,回来后,封月山也被归云宗攻打,归云宗解决后,为师也一直犹豫要不要说这件事,担心扰乱你的心境,也怕封月山其他人知道这事。” “后来,你得到进入圣剑天池的机会,为师认为,隐世家族无论多么强大,都绝对不是圣剑天池的对手,这事也就一直未提。” …… 顾云裳一时无言,又有些感到酸楚,风尘之所以瞒着此事,其实终归是担心封月山其他人知晓。 从某方面来讲,风尘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按照西门家族王者的说法,四大隐世家族的确忌惮圣剑天池,从而不敢压迫仙魔城和素女宗等势力。 但是自己呢? 顾云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狼狈地遭到圣剑天池围杀,虽然错不在自己,但终究是自己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圣剑天池的弟子,封月山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师尊又何须躲藏在暗无天日的遗迹中。 “可恶,可恶,东方家族,必须灭杀,斩草除根!” 顾云裳捏紧拳头,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将风尘都吓了一跳。 “云裳,你……” 顾云裳行礼道:“师尊放心,如今东方家也在搜寻封月山,想来也是那东方月查到了自己儿子的死因。” “这次,我会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如今我也是还阳四转的修为,区区东方家也敢来招惹我,他们必死无疑!” 说完话,顾云裳便将师尊等人送回遗迹中,自己则是浑身煞气,准备离开遗迹。 叶蓝和大雪等人感觉不对,阻拦道:“你要干什么,你没事吧?” “我有必须要杀的人,叶蓝祖老,麻烦你联系空台祖老,先带大雪她们回广寒界吧,我要去杀人了。” 叶蓝皱眉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别忘了,我有盘蛮族神奴,还有小凤凰,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不亲自出手,我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或许会成为心魔。” 修士在渡过心魔劫后,不代表就不会再有心魔,并且在这方面,人类比神兽其实有优势,正因为神兽凭借血脉无视心魔劫,所以相比于人类反而更有可能爆发心魔。 叶蓝自然明白这些,她倒是不担心东方家族能把顾云裳怎么样,主要是担心顾云裳会有心魔。 想了想,还是在顾云裳身上留下一道天火境血诏后说道:“我暂时联系不到空台老祖,他应该在疗伤。” 顾云裳想道:“对了,广寒界与临天大陆有一道空间传送阵,是一位九成空间意境的凤凰建造,一个月就能去往广寒界。” 想到此,顾云裳叫来顾云生,让他带大雪等人去往他获得过传承的遗迹。 大雪和雪幽幽都劝说道:“云裳,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会去广寒界的,但不是现在,而你们不该再陪我冒险了。” 大雪和雪幽幽沉默下来,倒是风凌天说道:“师妹,师兄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但你一定要小心。” 顾云裳露出美丽的笑容道:“嗯,放心吧,子鹿尊者,我的师兄和大雪,就靠你了。” 子鹿尊者拍胸道:“放心,我可是还阳境,一切有我!” 送走了大雪等人,顾云裳吐出口气,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遗迹。 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座城池,顾云裳走在大街上,神识毫不收敛地扫荡全城,而后又覆盖向更远的地方,最后覆盖整个中域。 “丫头,杀人可以,千万不要因此而失去理智,你之前因为雪幽幽而暴露六字神族身份,其实就有些冲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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