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妮娜和毛萍傻傻地看着米娅,没想到这个文静内向的女生,骂起人来的架势竟然这么凶猛。 而那两个白人壮汉显然也被骂得有点懵:他们哪见过用排比句骂人的呀,他们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单词。 “米娅,继续。说他们有妈生,是不是没妈教,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他们的出生地,看看是哪个道路夹出来的扁平孩子,顶着一副畸形的眼睛看待这个世界。”徐松好久没当面怼人了,现在有机会当然不放过呀。 呃...... 三个女人都不由扭头看了看徐松。最开始还没听明白这是在骂什么,但想通后觉得骂得有点狠。 不过米娅当然不会客气,又按照徐松的话一阵输出。 可惜狼语没有龙语那么博大精深,米娅也怕对方听不懂,失去骂人的意义,还是把很多单词替换。比如“拜访”什么的,直接换了另一个更直接的动词。 “schei?e!” 两个男子咆哮着向米娅冲来。 徐松早就防到了这一手,一个跨步上前,顿时绊到一个,然后手搭在另一个肩上,顺着他的冲劲转了一圈,另一个也“啪哒”一声摔倒在地。 “哇,功夫。” 旁观的几个白人惊叫,还有人吐字不清地用龙语叫出了“功夫”二字。 这时,一个身穿酒店制服的年轻男性服务生匆匆走过来,看到地上的两个白人男子,再看了看徐松一行人,直接用质问的语气对着徐松这个男性道:“这位先生,公共场合,你做了什么?” 徐松看向米娅,米娅连忙翻译了一下,然后根据徐松的意思用狼语对服务生道:“你应该先问问,这两个男人做了什么?” 服务生道:“不管做了什么,这是公共场合,高级场所,请克制自己的行为。” 徐松听了米娅的翻译,冷哼一声,刚要发难,地上的两个男人便叫着说了一连串的话。 米娅翻译道:“他们说被你攻击,受到了伤害,让酒店报警,特别要控制住你这个凶手。” 而那服务生也对着耳麦说了两句。 “他在呼叫安保。”米娅说道。 不一会儿,四个穿着黑色西装,魁梧的安保就走了过来。 “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安保用鹰语说道。 可是徐松鹰语也只是记得几个单词,根本听不懂,还是需要米娅再翻译一次。 “我可以和你们走,那他们呢?”徐松指着地上两个白人。 “他们受了伤,需要先送医院,而你作为行凶者,请先跟我们到安保室,等候警察的到来。”安保人员回答。 “凭什么?”徐松不愿意了,心里有些愤怒,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而且这两个男子才是肇事者,现在也最多一个膝盖痛,一个屁股痛,哪有什么伤。 安保还没说话,那个服务生听了米娅的翻译后,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不需要跟你解释,你们懂的!” “我特么懂你个毛线!”徐松大怒,身子一下挺直。 四个安保被徐松的气势吓了一跳,纷纷掏出了折叠棍。 “先生,请你冷静,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安保人员警告道。 不用徐松开口,米娅已经申辩道:“是这两人撞倒我,还踩了我的小腿,非但没有道歉,还种族歧视,甚至最后还想动手打人,我们是正当防卫!” “有证人吗?”安保一边问,一边看向旁边几个观众。 这几个观众都是西洲人,不知道是不是狼国本地,但他们却统一地摇头,表示不知道事情经过。 安保再次对徐松说道:“既然没有证人,这位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是以肤色来区别对待酒店贵宾吗?”米娅质问。 安保人员看了服务生一眼,服务生说道:“就算是酒店贵宾,也没有打人的权利,何况还是殴打另外两名醉酒的酒店贵宾。” 听完米娅的翻译,徐松对米娅说道:“我愿意配合他们的工作,但这两个人也必须和我一起。在查明酒店监控后,如果过错在我,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西洲那些国家注意人权和自由,在街上监控摄影头很少,但在营业的地方,基本上没有监控死角。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装着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服务生在叫了一声“经理”后,以他的角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经理看向徐松的眼色有些不善,语气是冷冰冰的礼貌:“这位先生,基于人道主义立场,伤者应该送往医院。而你动手打了手,则需要去安保室等待警方的到来。至于监控视频,如果警方需要,我们会提供的。” 卧槽,这是踩在歧视窝里了吗?还是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 徐松气得很想咚咚几拳,把这些人全部干翻,但只能想想而已。 “谁报得警?”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一男一女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向他们走来。 “警官,是我们酒店报的案,这个黄种人打人行凶。”服务生指着徐松说道。 “黄种人”三个字彻底暴露了服务生的本性。 但除了徐松他们,这些人像没听见一样,包括过来的两个警察。 男警察看了看还在地上趴着的两个白人男子一眼,再抬头看向徐松,冷冷地说道:“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不要惹麻烦。” “不是我们惹事,我们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我们是正当防卫。”米娅再次申辩。 “你们这些人总是以为自己受到了歧视,其实只是自己做错了事。”男警察眼中透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你可以查看这里的监控。”米娅说道。 “如果需要,我们会的。”男警察不想再废话,从腰间掏出了手铐,“这位先生,你是我铐着你走呢,还是自己走?” “如果我坚持现在就要看监控呢?”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经理刚下意识回了一句,却发现不是徐松在说话,而且声音好像发自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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