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不以为意道:“请功就不用了,我只是想给大伙做点实事,不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要先搞清楚全村的情况,再说别的。” 田爱国感觉叶明昊虽然年轻,但很务实,也不再轻视,聊了大半个小时,又把另外几个村干部叫来聊。 随后又陪着叶明昊走访村民。 “叶干部是大学生啊,长得真俊。” “谈朋友没?” “你当县长秘书,是不是要给县长打饭洗碗?” “县长是不是每天吃酒席?” 很显然村民关心的点有点歪,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把访谈当回事。 叶明昊耐心地解释,慢慢地把话题拉到田竹园村的发展上。 “为什么穷?都是命呗!” “有点办法的,谁愿意待在这里?” “我们这里有一半是山坡,土质不好,种田没搞头。”m.biqubao.com “路也不好,三轮车勉强可以走,四轮车进不来,下雨天泥巴路尽是摔跤。” “生病啊,治病,挣得不够吃药的。” “运气不好,去年喂了八个猪仔,犯猪瘟死了七个,吓得我赶紧把剩下那个卖了,倒亏了几千块。” “没技术,只会挖泥巴,可惜田里挖不出金娃娃。” “我是没希望了,等我娃娃读完初中,喊他出去打工,看好不好点。” “挖草药,腿摔断了,挣不到钱!” “乡里面那几爷子不干正事,没得人来投资,哪里挣得到钱嘛。” 各种各样贫穷的原因,听来好笑,又很心酸。 这就是现在农村的真实面貌。 叶明昊一一将村民的情况记录下来,户主、家庭人员、年收入、有什么问题和诉求,很快便记了大半个本子。 田爱国一直陪着,没怎么说话,神情越来越沉重。 “田干部,我看出来了,你跟那些人不一样,是真的想帮大伙。” “你也看到了,老百姓其实并没有偷懒,可为什么还是贫困落后。除了田竹园村确实偏远,没有什么资源,除了老天爷不赏饭,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还有很多像田竹园村的地方,老百姓的日子苦啊!” “中央重视三农工作,每年都有一号文件,也出了很多好的政策,可为什么落不到实处。我看关键还是执行问题,到了市里、县里,乡里,又有多少人真正把精力放在农村?” “他们都盯着大项目,农村投入大,见效慢,吃力不讨好,搞了没好处!” “可老百姓要吃饭,他们也知道国家一天天强大、富裕,看到新闻里到处发展得很好,大伙也想喝口汤啊!” 在回村委会吃饭的路上,田爱国语气沉重地发着牢骚。 叶明昊的心情也很沉重,他感觉到,田爱国之前表现得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内心还是想推动村里发展,只是有心无力。 “田村长,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之前县里面制订了‘农业立县、工业强县’的发展策略,就是把农村农业作为全县发展的根本和基础,通过工业带动、反哺农村发展,这是个系统工程。我看田竹园村,并不是无路可走,比如有一大半的土地适合种植中草药,可以养殖黄山羊、土鸡,关键是有人来组织、指导、培训,还要对接销售,把投资落实,把产业链理顺,不能一窝蜂散而乱,不然就像田老七家喂猪,最后血亏。” 田爱国用力地点头,激动道:“你说的这些都对,可谁来组织推动?我就认识乡里几个人,走出去两眼一抹黑,被骗了都不知道咋回事。乡里谁会费力不讨好地做这些事。要不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大伙儿记你一辈子啊。” 叶明昊道:“田村长,我尽力而为,等有机会,我看能不能给县领导建议,选择几个农村产业化发展的试点,优先考虑田竹园村吧。” “谢谢,真是太好了,我等你好消息。”田爱国握着叶明昊的手,一个劲地感谢,在他看来,叶明昊当过县长秘书,肯定有些门路,只要他真肯帮忙,就一定有办法。 吃完饭,叶明昊拿出五十元当他和周翠霞的饭费,田爱国说什么也不肯收。不过在叶明昊的坚持下,最终收了二十元,一个劲地感慨叶明昊是干大事的人,不像有些驻村干部,只知道吃吃喝喝。 原本计划下午继续走访农户,叶明昊接到了范明博的电话,让他赶回县里,晚上去市里请客吃饭。 回去的时候,叶明昊骑车载着周翠霞,她很自然地搂着叶明昊的腰,身体斜靠在他的背上。 叶明昊呼吸有些急促,有些心猿意马。 暴雨来袭,两人的衣服转瞬就湿透了。 好不容易看到路边有个矮小的土地庙,两人赶紧跑进去躲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45/74140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