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博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得君的电话,毫不客气道:“杨大书记,你可真行啊。” 杨得君正和宋维民商量事情,看到范明博的来电,示意宋维民稍等,然后满脸笑容地接起来。 谁知道范明博直接给他一盆冷水泼过来,让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范书记,工作没做好,请你批评。” 杨得君感到莫名其妙,但态度还是很诚恳。 虽然他是县委书记的人,但范明博是县委副书记,就算不能帮他,但真要坏他的事,那也易如反掌。 在官场上,不是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得罪人。 更何况是县委领导呢。 范明博冷笑道:“哼,堂堂一个大学生,你们直接安排去驻村,用得很好嘛。” 杨得君明白怎么回事了,陪笑道:“范书记,原来你说叶明昊。主要是田竹园村的驻村干部受了伤,需要人接替,乡里人手紧张,正好叶明昊刚回来,手头没有具体工作,所以安排他短期接替一下。同时对他来说,也能弥补基层经验不足的短板。” “少糊弄我,具体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叶明昊在县政府办都干得好好的,乡党政办的工作没法胜任?” “驻村工作,换谁不能干?” “你们这是对人才的不尊重!” “省、市高度重视选调生工作,你们就这么培养的?” 范明博没好气地批评了一番,不等杨得君解释,直接就挂了电话。 叶明昊道:“范书记,其实驻村也没什么事,我正好深入了解农村的真实状况。” 范明博笑道:“我知道,我批杨得君,是要让他知道,这事欠妥,先记他一笔账!” 板桥乡。 杨得君放下电话,脸色无比阴沉。 宋维民小心道:“书记,是县委范书记的电话?” 杨得君点头道:“是啊,批评我们不会用人,不该让叶明昊去驻村。” 宋维民一愣,“范书记怎么会关心这件小事?” 杨得君吸了一口烟,眯着眼道:“谁知道呢?看来叶明昊在县里几个月没有白混,不过他动不动就跑去找领导告状,这是不把乡党委放在眼中啊。” 之前宋维民提出让叶明昊去驻村,他也没有多想,反正只是一颗弃子而已。 谁知道那小子居然攀上了县委副书记的关系,害得自己被批了一顿,弄得很没面子。 宋维民添油加醋道:“是啊,叶明昊跟了县长一段时间,眼高于顶,恐怕乡里没人入得了他的眼了。范书记也是的,不就是安排驻村么?用不着小题大做吧。谁都能驻村,大学生就不行?” 杨得君摆了摆手,脸色阴沉道:“既然范书记关注他,那我们就要好好培养,驻村要有驻村的样子,也得有任务和目标,干好了,该提拔就得提拔,党政办主任也不是不行。要是干不好,那也怪不得谁。” “行,我等会跟党政办商量一下,给他安排合适的任务。” 宋维民心头暗喜,叶明昊这小子以为有县领导做靠山,就高枕无忧了吗? 殊不知县官不如现管,得罪了乡党委书记,他的日子不好过,除非有本事调到县里面去。 可他真要有办法调回去,这次也不至于被退回乡里了。 此刻。 叶明昊和范明博来到了市区临江阁酒店。 范明博点好菜道:“今晚请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白先民,他以前跟我岳父搭过班子,在组织部干了四年多时间了,为人比较正直,在部里说得上话。” 叶明昊道:“我也见过白部长,前年报到的时候,白部长跟我们谈过话,鼓励大家扎根基层干一番事业,说组织部永远是我们选调生的娘家,欢迎大家随时回来,让大家感到很温馨。” 两人聊了一会儿,包间门推开了,穿着蓝色衬衫的白先民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白部长来,请上座。”范明博笑呵呵地迎上前。 “明博,你真是太客气了。”白先民在上位坐了下来道。 叶明昊倒了一杯茶端过去,轻轻放在他面前:“白部长您好,请用茶。” 白先民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笑道:“明博,换秘书了?” 范明博笑道:“暂时没有,这是政府办的叶明昊,选调生,在板桥乡锻炼,之前跟过程县长。” “哦——程县长太可惜……”白先民有些疑惑,不明白范明博把叶明昊带来是何用意。 不过他也知道范明博现在的想法,带这年轻人估计为了提前熟悉县政府的工作。 这也显得有些着急了,看来范明博也有点沉不住气啊。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叶明昊打开一瓶五娘液,用分酒器倒了三杯,分别端到白先民和范明博面前,又给他们的小杯子里倒满。biqubao.com 范明博举杯,感谢白先民一直以来的帮助和支持,希望以后继续关心。 白先民脸上堆着笑容,显得很随和,两人喝了几杯,便聊到了刚上任的市委书记丁元一。 白先民作为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处级干部,也参加了上午的干部大会,很用心地听了丁元一的讲话,挑重点讲了几句。 叶明昊在一旁也不做声,主要是做服务工作,按桌子、斟酒、倒茶、递纸巾。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叶明昊赶紧拿出手机,他之前已经将手机调成静音,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肯定是重点关注的联系人。 白先民笑吟吟地看着叶明昊,范明博赶紧道:“明昊,下次记得电话静音。” 叶明昊看到来电显示,立即站了起来:“领导,是书记的电话。” “呵呵,原来是乔书记找你啊,快接吧。”白先民还以为是富洲县委书记乔孟山打来的。 范明博一怔,随即惊喜道:“那你赶紧接啊,我们都不说话,保持安静。” “嗯……” 白先民疑惑地看向范明博,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书记,您好。”叶明昊接通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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