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叶主任,党政办是你的娘家,你以后可要关照我们哟!”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起身走到叶明昊面前道。 崔思铭见大家都围着叶明昊,心中很不齿,觉得这就是跪舔,太不要脸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提党政办副主任,以后避免不了要跟叶明昊打交道,表面关系必须得维持,于是也挤出一丝笑容,上前说:“叶主任,恭喜,以后要多关照我们这些老部下哦。” 叶明昊扫了他一眼,冷笑道:“还是算了吧,我怕挡了你的路。” 崔思铭脸色顿时涨红,期期艾艾地道:“叶主任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丘二,什么想法都没得。” 他心中无比郁闷,之前他处处针对叶明昊,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担心叶明昊回来抢了自己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另外一方面则是妒忌心作祟。 可如今,他不仅一点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还要担心叶明昊以后给他穿小鞋,强忍着内心的不爽去赔笑脸,却被无情怼了回来。 “他妈的,这狗日的家伙心眼小,说不定以后会为难我,咋办?” 崔思铭心急如焚,又无比后悔:“早知道他会提拔,我吃饱了针对他啊。” 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已经得罪了叶明昊,想要弥补却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候,叶明昊的手机又响起来了,他起身接电话,大伙便自觉走开。 一周的公示期很快过去,7月18日,县委的任免文件出来了。 “关于叶明昊等同志的任免通知:各乡镇、县直单位及县人民团体、企事业单位,县委决定,任命叶明昊同志为县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请以上同志7月20日之前到新单位报到。” 叶明昊接到了宋国强的电话,通知他下午回县里面,三点钟送他去县政府办上任。 “宋部长,不用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吧。”叶明昊笑着道。 “不麻烦,这是田部长亲自交代的。”宋国强道,“知道吗,乔书记也很关心你。” “是吗?”叶明昊也不明白县委书记乔孟山为什么忽然这么关注自己,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随后,叶明昊去给杨得君、胡闻权告别,两人十分热情,表示等他正式上任以后,一定要抽时间聚一下,为他庆祝、饯行。 叶明昊心中打定主意不会跟他们吃饭,但口中还是表示空了约时间。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周翠霞,她一把拉着叶明昊走到转角处,两眼水润潮湿,“明昊,恭喜你啊,这一步对你很重要。” 叶明昊看着她微红的脸庞、丰盈的身姿,不由自主地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心中一荡,笑道:“谢谢霞姐,我会一直铭记在心。” 周翠霞妩媚地一笑,用手戳中叶明昊的胸膛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开心了,我早就说过,不会有什么想法和要求,你什么时候走?” 叶明昊说:“县里面通知我下午就报到,我等会就走。” 周翠霞道:“这么急啊,那改天给你饯行哦。” 叶明昊笑道:“行,改天吧。” 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周翠霞凑近低声道:“好,祝你前途似锦,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哦。” 叶明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心中激荡。 回到党政办,叶明昊拿起早就已经收拾好的随身背包,对众人道:“各位,我走了,再会。” 卢飞扬赶紧站起来道:“叶主任,你稍等一下,我安排车子送你。” 叶明昊头也不回道:“不用了,我去车站赶车。” 卢飞扬脸色很难看,叶明昊这是一点都不领情啊。 崔思铭脸色不愉,说:“卢主任,他这是高升了,看不起我们这些泥杆子了……” 卢飞扬瞪了他一眼,气愤道:“闭嘴。” 他仔细回想,其实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对叶明昊有半点的成见,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煽风点火,令自己不知不觉对叶明昊不客气,无形中就树立了这个惹不起的敌人。 “成天搬弄是非,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叶主任这是高风亮节,不公车私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给你说,以后少来虚的,工作踏实点。” “是,卢主任批评得对,我以后一定改正。” 崔思铭脸色发白,态度诚恳地认错,他心里很气愤:“这狗日的,拿叶明昊没办法,就冲我发脾气,欺软怕硬!” 叶明昊十一点多回到了县城,给刘轻云打电话,两人找了一家路边苍蝇馆子吃午饭。 这次刘轻云也一起被提拔,成为了双石乡派出所所长,接下来正好以双石煤矿为切入点,调查程光容的死因。 刘轻云道:“我先去摸下底,先把派出所的人搞清楚。我估计,只怕有人都跟双石煤矿有牵扯,也不敢放心用。” 叶明昊点头道:“先把队伍清理好,该换就换,县公安局那里,你先自己想办法沟通,接下来我也会给范县长说,争取发展几个靠得住的人。” 刘轻云笑道:“这个应该不难,县长管着钱袋子,不听话,经费都给他停了。” 忽然,他撇嘴道:“那不是韩雨清和周关伟吗?” 叶明昊转头看去,门外马路边,韩雨清穿着一身蓝色裙子,一辆不高兴地样子,伸手拦出租车。 周关伟则陪着笑脸,不停地说着什么,但韩雨清却是板着脸,不理不睬。 刘轻云冷笑道:“上次周关伟吹嘘说要提拔,这次没他,恐怕韩雨清失望了。我估计,韩雨清现在后悔得要死,她怎么也想不到,你被退回了乡下,居然还能被提拔。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叶明昊笑了笑,“我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目的性很清楚,也很果断,当初见我是县长秘书,那主动……” “嘿嘿,是她主动上你的床吧。说起来,她也算个美女,只可惜太势利了。还有佟国锋,亏得当初你把他当兄弟,结果为了一万块钱,脸皮都不要了,还让他舅舅整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有机会,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轻云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拿出手机,点开同学群,将县委任命文件的截图发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45/74140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