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贵一想到县公安局上下被处分的那么多干部,再想想县长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位置不保,前途一片黑暗。 他急切道:“华县长,现在只能你帮我了!” 一直以来,他可没少给这位顶头上司送好处,烟酒茶,还有逢年过节的红包,一年下来好花费几万。 现在到了关键时候,只能指望他拉自己一把了。 华昌民脸色阴沉道:“我肯定要帮你说话,不过你自己也要想办法,先把华英小学的事情处理好。火石落到脚背上了,就不要优柔寡断,不给县里面一个交代,你肯定过不了关。” “另外,市局那里,你也抓紧联系,争取支持。” “这种时候,要舍得花本钱了。” 刘强贵脸色苍白道:“谢谢华县长,只要这次平安过去,我不怕花钱。叶明昊那里,我准备再想想办法,只要他那里过得去,范县长那里我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华昌民摇头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叶明昊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你拿什么打动他?不要适得其反!你先把面上的事情处理好!” 刘强贵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他心中对叶明昊充满了愤怒。 同时又有些疑惑,这小子不过是县政府办副主任,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为什么县委也不管他,任由他折腾? 甚至连何昌林据说都是他一手推上去的。 这简直难以想象!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何昌林也一肚子的疑惑,据他了解,县委书记乔孟山似乎也很看重叶明昊。 包括田竹园村试点的工作,居然让叶明昊一个人牵头。 这个明显就是做给市委书记看的政绩工程,按说县委那边不可能放弃主动权啊。 他也想不通,私下里打听了一下。 有人说乔孟山是想借机给范明博挖坑,还有后手。 也有人说这是市委丁书记的意思,乔孟山不敢乱来。 各种说法都有,也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 “他就是个愣头青,被人利用,迟早要被当成抹布一样丢掉。”这是华昌民的判断,“只能暂避锋芒,不能卷入乔孟山和范明博的较量中。” 周六。 叶明昊和石小涛一早起床,去吃了一碗长生面,然后驱车前往江都。 一路顺畅,十一点多,便到了江都。 石为民和妻子周丛云都在家,保姆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叶明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向石为民汇报了近期的工作。 石为民听到田竹园村的试点工作已经落实了投资,十分满意。 又听叶明昊阐述了后期才长远规划,越发惊喜。 “看来,你是想把田竹园村当成一个样板,要做一篇大文章啊。” 石为民看着叶明昊,眼中充满了欣赏,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很有思路,要大力培养。 “嗯,你在县政府办不宜干得太久,田竹园村的试点工作出了成绩,就去基层干一干,指挥和实操,还是两个概念。” “你还年轻,不要拍吃亏,越是困难落后的地方,越能锻炼人。” “基层工作经历,对将来发展尤为重要。”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这一点,你比老师强多了。” “一定要走稳每一步,未来可期。” 听着石为民的谆谆教诲,叶明昊十分感动。 他不仅在学业上耐心指导自己,让自己具备了极强的专业素质和思辨能力。 同时在自己工作以后,还一直关心指导,时刻为自己的前途进行谋划。 “老师,我能够有今天,都是老师您给的,跟着您,我学到了很多知识,明辨了是非,懂得用心去看待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很多时候,我都在回想老师的教诲,尽力跟自己的工作结合起来。” “是老师塑造了我,成就了现在的我。” “我一定倍加珍惜,努力工作,把老师的理念在基层推广开来。” 石为民满意地点着头,叶明昊心怀感恩,让他心中很受用。 看着默默坐在一旁认真听着的儿子,他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要是以前,他可不会老实待在这里听自己跟人聊天。 早就找借口钻进自己的房间鼓捣电脑去了。 “去富洲县实践了一个星期,说说看,都有什么收获。” 石小涛想不到父亲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愣了一下,道:“收获很大,我感觉,以前的一些想法,还很优质。基层有基层的困难,基层的人和事,都不容易……” 他将自己所见所思,缓缓地说了出来。 石为民原本也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儿子居然说了这么大一通感想,有些想法还有点深度。 这让他又惊又喜,看来让他多跟叶明昊接触,果然没错。 中午吃饭,叶明昊陪着石为民喝了一杯酒。 聊了一阵子,叶明昊便告辞了。 他给夏文盛发了短信,约到一家茶馆喝茶。 夏文盛是石为民的秘书,他虽然已经坐稳了秘书的位置,但是也知道石为民对叶明昊的信任多得多。 他甚至觉得,石为民是把叶明昊当成子侄辈对待。 接到叶明昊的短信,他第一时间回复,很快便赶到了叶明昊说的凯旋茶楼。 “明昊,这里!” 夏文盛坐在窗边的卡座,看到叶明昊走进门,便起身招呼。 叶明昊走过去,跟夏文盛握手,然后点了一杯飘雪。 喝茶香气扑鼻的茶叶,两人就从石小涛的富洲之行聊起来。 这是一个共同话题。 随后,叶明昊便谈到了自己的工作。 “这两天,县里正在对教育系统进行专项督察,主要抓暑假违规补课和食堂卫生,有些问题,不查不知道,触目惊心。” “对了,我有个同学,叫吴可伦,在省教育厅上班,就因为这个事情,对我很不满意。” 夏文盛问道:“怎么回事呢?” 叶明昊将经过讲了一下,道:“都是同学,如果是正当合理的事情,我肯定帮忙,也不会故意整谁。不过,华英小学的问题那么严重,关系到一千多学生的身体健康问题,我不可能不管。吴可伦还找了市局的领导施压,听说他是省厅哪位领导的秘书,官威大着呢!”biqubao.com 夏文盛微微一笑,“明昊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呢。” 叶明昊笑了笑,示意他随意。 之所以约夏文盛出来喝茶,并故意提起吴可伦的事情,就是要给他挖坑! 把他的后路掐断,看他还怎么嚣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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